殷灯颔首下去，依然用着与上次答话无异的平静语气道：
“那边的意思是，全凭公主喜好。”
不该的。
季云烟总觉得自己没有想清楚最关键之处。
季家不该是这样态度的。
“殷灯。”
冷静了几秒，季云烟也用不冷不热的语气开口。
“奴才在。”
“你虽是季家人，但终归……你的生杀予夺，是在我手里的。”
她面se冷冷，全然收了往日的温和。
“殷灯知道的。”
前头不远处，一节一节灰白的台阶，往上，“内廷监”三个字已近在眼前。
季云烟索x驻足。
“你既知道，也应知，事事瞒我，不是件好事情。”
殷灯默了几下，头愈发垂了，叫人看不清神se。
半晌，他才挤出几个字：
“公主，您的母妃舒妃娘娘当年执意嫁入邵yan皇g0ng，那边……也是这个态度的。”
执意？
所以当年，原主的母妃非要嫁给先帝，因此季家寒了心，这么多年才断了往来？
内廷监门口的视线已往这里扫来了。
未免怀疑，二人不当在此停太久，她决定事后再追问。
领了殷灯，迈上台阶。
甫一踏入内廷监大门，一gu发霉y暗的气味便直冲而来。
与掌监对了令牌，又签了入监记录。
一道长长幽深的监道便随着掌监郑大人的指引下铺陈在二人眼前。
季云烟思索了一下，吩咐道：
“殷灯你在此处等我。”
殷灯面有隐忧，但还是从了。
木栅将黯淡光影碎裂，又被细密的漂浮尘埃填满。
凄厉的叫喊从隐隐铺陈的低音，随着二人进近的脚步，渐渐拉高了分贝。
掌监躬身歉意：
“扰了公主清净，是下官不是。”
他这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噼里啪啦”焦声混杂着浓烈诡谲的r0u气从四面八方扑来。
季云烟心下一悸，意识到这是什么。
令人作呕的气味越来越浓了，但叫声却越来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