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声音轻些。”
季文澹也坐下来,啧啧了两声。
“想不到,往日嗜洁如命的扶大公子竟也有席地而坐的一日,果然活得久什么都能看见。”
他一边自顾饮酒,一边问:“她睡了?”
“嗯。”
季文澹又喝一口,还不忘落井下石。
“呐这酒可是今天老爷子高兴,特意开的窖底私藏,太平十五年的醉千盏,哎哎……你不能喝,万一我家表妹夜里不舒服,你又醉了,那可怎生是好?……啧你不嫌我喝过的脏啊?哎哎哎……你少喝点!给我留一口!”
扶墨一饮而尽,扔了酒壶,又开始掩面垂泪。
“要我说呢……”
季文澹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他这近二十年来从未失控的好兄弟哭得泣不成声。
“我这个表妹不像是不通情理之人,不如,你去和她说说,你这十八年是如何等她的,说不定能打动美人芳心。”
见扶墨还是自顾自抱膝埋脸发颤,他有些怒其不争。
“不是,你这样哭又有什么用,你去同她说啊!”
“这全天下我是没见过b你还固执的人,她知不知道你为了等她,研究延年益寿之法,就算她嫁到南远,也愿意等,就为了将来她丧夫,然后你可以趁机下手?”
不管提起多少次,季文澹都觉得这事离谱得可笑。
他又笑又无奈。
“你要不说,我替你去说。”
“不行。”
扶墨皱眉瞪他一眼。
“你不准说。”
季文澹见扶墨情绪稍好些了,打算和他说件正事。
神se也正经了些。
“表妹既然这次来了弥州,老爷子的意思是,她就不必再回邵yan了。”
“我自然希望她留在弥州,不过……”
扶墨愣了下,突然想到一些事。
“咱俩二十年的交情,我问你句真话。”
季文澹斜他一眼:“你问。”
“透露应苍山有株待熟天芨草消息的,是不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