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墨冷哼一声。
“重谢倒是不必。”
正要拒绝,顿了半瞬——
这nv人刚从鬼门关回来,不想着去找同伴,竟要先去弥州,只怕,不存什么好心。
他突然转了个念头,面上增了一分假笑。
“好,那便一言为定,若姑娘毁约,在下有的是办法叫姑娘生不如si。”
阿乾从未见过如此凶煞的师父,人都吓傻。
扶墨拍了下他的脑门,抓了他斜挎的小布袋起来,从里头掏出个竹筒。
往季云烟那边地上扔去。
“把草装这里头。”
他牵起阿乾的手,冷冷回头。
“然后跟上。”
身后竹筒的滚动戛然而止,静了几下,传来努力挣扎起身又跌倒好几次的窸窣。
即使这样,那nv人也没有发出一句求助声。
阿乾不太忍心,小声跟师父咬耳朵。
“师父,那个姐姐的脚好像扭了。”
“嗯。”
扶墨依旧冷漠语气,只是步速慢下来几分。
这样磕磕绊绊一前一后地回到营地,扶墨从帐里翻出块油布,走到帐外的一棵大树边。
季云烟正歪缩在树脚,神se极痛苦地抱着右脚r0un1e。
扶墨却一点怜悯之se也无,把手里的油布丢到她身边。
拎着一脸不忍的阿乾回帐篷里睡觉。
这夜过到后半,开始下起雨来。
雨势虽不大,但山里气温低,季云烟又穿得单薄。
她裹着狭小的油布,sisi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浑身的炽热烧得她如置身g漠。
很奇怪,这次的致情毒来得凶猛又温柔。
灵魂神智仿佛变成一锅熊熊沸腾的热水,将她的四肢五骸蒸发得满世界都是。
她的目光所及处,看见自己的手臂、脚腕、头颅在天上乱飞。
身t不渴,是灵魂在渴。
残留的理智告诉季云烟,这次毒发,没有人会帮她了。
而且,她不能晕,否则草被偷走,她很可能会si在这深山老林里。
季云烟将藏到内衣里的竹筒又往下推了几分。
接了半拢的雨水,小心地撩起手臂上成片的擦伤,清理g净血迹。
又用雨水不住地拍打自己的脸颊,令自己努力清醒起来。
做完这些,她再也没有力气去顾脚上肿大的扭伤,只能祈祷它明天会消退一些。
然后,抬起手臂,闭眼,狠狠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