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深山起了浓雾,万籁俱寂,唯余夜行的鸟兽窸响。
上好兽皮制成的油帐外,是一圈诡异机关,再往外,洒满了诱饵。
哪怕是应苍山最凶悍的山匪见了这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阵法,也要绕道而行。
但这机关并不是防人用的。
“师父!”
一个岁的小童,老练灵巧地钻在机关阵里,往帐篷内冲去。
si命摇晃正在熟睡男子的手臂。
“师父快醒醒!”
扶墨懒懒撩了只眼皮子起来。
“捕到黑泽鸟了?”
黑泽鸟那般机敏,师父这破阵与守株待兔何异?
阿乾瘪瘪嘴,摇头。
“没有。”
“那你惊吵为师美梦,你可知,五脏六腑须得……”
“是是是,师父,五脏六腑须得各按时辰修养,才能延年益寿。”
阿乾听这些话耳朵都要出茧。
他实在不理解,自家师父分明才二十出头,怎日日一副老气横秋模样。
什么养身,yyan平衡。
阿乾凑近,被扶墨一把嫌弃推开。
“你身上全是林间雾气,大寒,离为师远一些。”
“大半夜不好好睡觉,当心将来不长个,说,到底何事?”
阿乾还是笑嘻嘻的。
“徒儿方才去捕白蛇,听见崖壁那有些动静,好像是咱们网里进了东西。”
这次扶墨连眼皮都没有抬,睡音慵懒。
“那网扎了单向结,东西掉进去就出不来,急什么,明日再去瞧瞧便罢了。”
钉在崖壁上的密网,是采天芨草用的。
等天芨草熟成,自然坠落于网内。
天芨草这玩意,金贵得很,又常生于陡崖,采摘艰难,但却有救si奇效,还能延年益寿。
扶墨师徒此行,便是为了等这株百年难遇的天芨草成熟收网,因而扎营至此已有小半个月。
“师父,我听那网里传来好大一声响,咱们好不容易钉进石头缝的木钉都有裂开之声,不像普通鸟兽。”
阿乾正是事事好奇的年纪,想看的东西一定要看到,脾气又在扶墨手下酿得圆滑。
也不顾扶墨满脸嫌弃,径直往他怀里钻着撒娇。
“好师父,若不是徒儿够不着,早早就自个儿去看了,怎会劳驾师父,师父高大威猛,又有天人之姿,定是yan乐神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