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岸，寻了间临水茶铺，桓立轩去问路。
季云烟的神se慢慢冷下来。
视线却还凝在湖面上。
“方才湖里在杀人。”
詹钦年颔首。
“惊扰公主，请公主恕罪。”
她利刃似的眸锋刮来。
“你们也太不小心，若非方才我抓着小将军的视线不松，他再往那个方向偏看几分，就能见着血了！”
詹钦年的头又低了些。
“来的人数b预料的多？”
他弱声答“是”，并不辩解。
她饮了半杯，用指节在桌上轻扣，若有所思。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公主不必担心。”
詹钦年替她斟满。
“今夜之后，不会再有了。”
“嗯？”
“李氏豢养si士的庄子，已经找到了。”
她虚虚望着湖边一棵弯腰的柳树。
最长的那株柳枝，它的最末端因浸入水中，躯g的柳叶长得b其他柳枝都要茂盛些。
“百足之虫，si而不僵……”
她冷瞥了一眼詹钦年。
“况且这虫，如今还未si呢。”
詹钦年低眉默了片刻。
“公主教训的是。”
她面有愁思。
“今夜恐不安分了。”
“不如再借一次小桓将军……”
“不妥。”
她断然拒绝。
“本就是要佯装季家，若让小将军出手，恐令太后疑心季家之能，轻看季家之实。”
想了几下，又补一句。
“桓老将军如今还在私兵营，若桓立轩有什么差池，恐难交代。”
季云烟所言是有道理，但她这番话却说得太满。
詹钦年隐在眸底的神se冷了几分。
——她在保桓立轩。
“公主不可感情用事。”
偏不知哪来的僭越，他非咬出这几个字来。
“小桓将军不可能置身事外。”
这的确是共识。
哪怕季云烟如何与桓康安承诺保下桓立轩，桓立轩早就是这局里的了，何谈撇清。
如今暗处跟随之人，还掺杂了桓康安的，如果今夜引桓立轩与太后的人打斗，继而牵出桓康安的暗卫出手。
这局才算先坐稳一步。
但季云烟要保桓立轩。
“我偏要感情用事。”
她冷笑一下，挑破詹钦年那点心思。
“你又能如何？”
“奴才不敢如何。”
詹钦年的头垂得更低。
“今夜若叫小桓将军发现了，你和你的人都滚回邵yan去。”
话音未落，季云烟已变了脸se，温笑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