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被这三人看得毛了，浑身颤了下，预备退下。
季云烟看着眼前和她推测逐渐b近的真相，压下滔天的心跳。
她呷了口热茶，转头叫住小二。
“这位小倌，请留步。”
那日，在永和殿耳室听政后，齐泽襄曾问季云烟：
“李氏引南远驻军入我郦锥，不为私利……”
“那为的什么？”
季云烟措辞了会，循循善诱：
“陛下，我军禁卫五千，士兵两万，即使南远以兵一万八长途跋涉攻我郦锥，胜败如何？”
“绵江湍急难渡，久衡山又地处关口，易守难攻，当年上东王能进邵yan，还是由内贼引起……”
齐泽襄摇头。
“南远自然难胜。”
“如果南远在我邵yan西北驻军一万八，又起反心，我军两万五，可胜？”
“南远驻军，器械武库权在朕手中，他们若要za0f，须得先损兵夺取武器。”
齐泽襄踌躇了片刻。
“即使他们抱着必反决心，我军仍有把握险胜。”
“但……这与李氏何g？”
“陛下可还记得您曾与臣妹说，李氏任凭曦儿落入陛下手中，又屡篡口供以示威，臣妹当时猜测李氏已有反心。”
齐泽襄沉se点头，还是当时的那番话：
“朕继位以来，大权旁落李氏手中已是长久之态，李氏若有反心，早可杀朕而篡位，不必等到此时。”
季云烟将这一切开始串联起来——
“如若李氏最初的目标……就不在邵yan皇位呢？”
她定定看入齐泽襄眼底。
“东齐旧主将si，禄川朝堂混乱，地方势力割据各自为政，民怨早沸人心向背，此乃天时。”
“绵江如今水流较五十年前湍急一倍不止，从邵yan出发，借绵江水路顺流而下，不足五日，我军直抵禄川，此乃地利。”
“李氏嫁八公主以换宋开骋的一万八南远兵，而后bg0ng，夺陛下的两万五千军，届时，李氏手握重兵，直取禄川，意图夺回东齐旧土！”
“你说的天时地利朕姑且认可，至于最后一条……”
齐泽襄的眼底确有震惊，但疑虑尚存。
“东齐如今手握四万余人马，皆在驻扎禄川附近，且不论李氏不可能倾巢而出这东拼西凑的四万三千人，即使尽出，又是远征，她未必有大胜把握。”
季云烟从绣花篮中拿出一份刻意压下未还的郦锥人口税册。
“如若……李氏还有其他兵马呢？”
“什么？！”
李太后大怒。
“什么叫跟丢了？她季云烟一行就三人，走的还都是官驿沿线，怎么可能会丢？”
黑衣人跪地求饶。
“太后娘娘息怒，十三公主行至荣沛县后，便说要去马场游玩，不住官驿了，我等一路往马场去追，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就……”
“去找！”
李太后懒听借口，边咳边怒。
“再派五十人去找！若你等在安沐乡附近发现这三人行踪，不论是何缘故，原地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