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潺潺水声已迫到耳边,只来得及抓住一根长草。
但细草哪能撑住一个活人,顷刻,她浑身就浸入冰冷的水中。
手!
她微弱挣扎了下,发现自己的手还被sisi绑着!
嘴边的那条布也顺着浮力掩住她的口鼻。
只听头顶“咚”得一个水声,一片黑的身影从水面压了下来。
清澈冰冷的春夜河水里,桓立轩的焦急脸庞像是救世主般出现在她几乎阖闭的视线。
后面的事情模模糊糊的,只记得自己被sisi抱着。
火把的噼啪烧响声,怒意b0然的命令关押审讯声,还有马匹奔驰和旷野无尽的风声。
都没能压过耳边那个滚烫慌乱的心跳。
季云烟只觉得自己浑身煎熬,继而坠入暗黑昏迷中。
“……你给她换衣服?!”
“将军,奴才本就是公主的内侍。公主如今昏迷,需要尽快更衣,还请将军避让。”
“我现在就去镇里找个农妇来,当时觉得只有你跟着公主就很不妥了!现下我越发觉得陛下此举离奇!”
“陛下有令,公主如遇突发不适,一应情况均由奴才照料。”
“你莫要又把这金牌拿出来唬我!谁知是不是你假传!你只身照料公主我是不依的!我现在就去找人。”
“将军,公主情况紧急,还请遵旨。”
“医馆大夫说了无碍,只是受惊昏迷,何来的紧急?!”
“公主身上有擦伤。”
隐隐有ch0u剑声。
季云烟还半昏半醒着,使了全身力气去敲了一下床框。
二人侧目回来,面容纵不真切,但十足怒意却扑面而来。
“让詹钦年来……”
她闭了下眼,撑出一口气。
“辛苦小将军去烧点热水,我想沐浴,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