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你儿欺我在先……”
“翁大你且住嘴吧!人吴老头儿子都叫你砍si了!!”
哭闹推搡声乱作一团,冲天的人血味压得季云烟喘不过气。
“公主别怕。”
詹钦年扶着她腕的手伸进她的手心,替她拂去冷汗。
“已经远了。”
“嗯,我方才在镇上寄信,瞧见镇吏所刚好有巡检到此,想来定能替他们主持公道。”
桓立轩的语气也沉稳不少。
经此一吓,三人全然失了游玩兴致,在镇上找了家面馆,随意将晚餐对付了。
小茶馆的二楼临窗,刚好能将镇吏所大院看清楚。
桓立轩磕开一颗瓜子,瓜仁朝上一扔,仰头用嘴接住。
这样磕了十几颗,对面院里的闹腾还是没个进展。
他耐心丧尽,手扶在剑上,就差要起身去楼下亲自主持公道。
一只柔手按住他手臂。
“小将军再等等。”
季云烟的脸se还是苍白,但语气已然镇定多了。
“不就一件争田之事么?”
他皱眉。
“呐,翁大家的田和吴老头家的界线不清,吴老头儿子出言不逊,翁大就把这小吴砍了,杀人偿命,这样简单一件事,我不懂他们到底还要吵什么?”
“将军。”
一直沉默的詹钦年突然cha了句嘴。
“庄稼人如果田地挨得很近,说明他们至少祖上几代人都住在一块儿,别说田地界线,有时候其中一户人家有些突发的难处,邻里帮着缴税也是常有的呢。”
桓立轩被堵了一个无语,侧目又对上季云烟柔和凝视的眉眼。
“罢罢罢……”
他的手从剑上松开,双手一摊。
“就我是个不懂的了,那咱们便再瞧瞧。”
小将军的无奈之语才落下声,对面就响起一句尖锐的嘶吼。
“翁大!别当咱们乡亲都是瞎的!你g结那陈大贪,要吞我们的地!要害我们都活不下去!我儿又害于你手!!今日我吴茂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