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相公接过宣纸,看也不看王内官,斜眼扫了一眼纸上,嘴角微微翘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宁远侯爵府嫡二子,顾廷烨赋词一首《水调歌头》”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齐刷刷的打在了老顾身上,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唇亡齿寒,亦或是同情怜悯,尽皆有之。
突闻噩耗,老顾就算久经沙场,也不由有些胆寒。
我吃着美酒,看着戏,正准备瞧瞧下一个被韩大相公骂的倒霉蛋是谁呢?
怎么就轮到我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就是那个倒霉蛋?
老顾心里那个难受啊,早知道就不听小秦氏的话,把这个孽障留在家中了,说什么免得耽搁了二郎的学业,这哪是耽搁学业,简直就是耽搁了我这条老命啊!
如此看来这唇枪舌剑是逃不掉了,要不服个软,只求韩大相公下嘴轻一点?
待得回去,看我不打死这个孽障,好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老顾深吸两口气,想要说两句软话,但话到嘴边了又吐不出半个字来。
只能嘴角抽抽,佯装着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专心致志的把心神集中在眼前的杯盏上,好似要看清这酒里有几只鸭子一般。
老顾全心全意数鸭子想要数出花来的时候,韩相公正眼对上了顾廷烨的词,准备先审视一番,挑几处错,好攻其要害。
可只一眼,韩相公就陷了进去,久久不能自拔。
见韩相公许久不念诗词,众人心中都在咆哮。
还好我家儿子不学无术,不会写诗赋词,不然今日也得遭此一劫!
不愧是韩相公啊,喷人前的蕴酿都这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