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女士,我昨天就说过了,该给你儿子的赔偿我一定一分不少,你不用担心我会赖账。”
“那样最好,那你自己看单子,自己寻思该赔偿多少吧!”
“不过,我说的可是‘该给的’,你这诊断单……”我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她,“不具备说服力啊,我需要一个权威医院的证明,而不是你的所谓的‘家庭医生’的诊断。而且,你这诊断单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啊……”
我故意拉长了说话的语调,狠狠地盯着张庆霞的眼睛。果不其然,张庆霞心虚地转了转眼睛,然后又突然挺起胸脯,几乎用吼地说:“所以你这个女人是在说我骗你赔偿费咯?麻烦你看看清楚好吧?我们家的医生可是权威人士,你自己去那个什么…百度,对你自己去拿个百度查,我们家医生很有名的!”
“张女士,不瞒你说,我的名字也能在百度上搜到”刚刚走进办公室的刘老师听到这话笑出了声,被张庆霞狠狠瞪了一眼,我笑了笑,站到张庆霞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给我提供一个真实权威的诊断证明,这有这样我们才能谈赔偿问题。这样吧,想必张女士也是开车来的,我也开了车来,不如你带上陆宇昂跟我一起去省医院做个检查,花多少钱我就赔偿多少钱,我再另加1000作为孩子的精神损失费。不过,赔偿完成之后我也有要求,我的女儿季米粒昨天无故受到你儿子的言语侮辱,导致她情绪失控失踪,我需要你儿子向我女儿道歉。除此之外,就你人身攻击我的问题,我还需要你本人跟我本人道歉。就是这样”
话音刚落,张庆霞马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过桌上的诊断单举到我的面前,“我还是昨天那句话!老娘不怕你!你必须赔,现在就赔!就根据这张单子赔!别的我都不听!”
刘老师赶紧冲过来挡在我们中间,轻声地安抚着张庆霞。
我顺势退后两步——实在是不想跟她那张铺着三层粉的脸亲密接触。在椅子上坐下来之后,我把右腿搭在坐腿上,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我请刘老师去教室照看小朋友们,告诉她我会妥善解决,好说歹说把她劝出了办公室。刘老师前脚刚走,张庆霞又“啪”的一下拍着桌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拿起包,做出准备要走的姿势,“张女士,我说过了,我不是不赔,只是你必须按我的要求来,否则免谈。”张庆霞冲到我面前紧紧掐着我的胳膊,“不可能!你今天要是不赔老娘就去告你!”
我简直忍不住笑起来,她这番话简直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可以,你随意。不过我稍微提醒你一下,你告到法院你的那张诊断单也不能用,而且很有可能你那张单子会成为你敲诈勒索我的证据。而且正好,你诽谤我是我名誉权受损的事咱们刚好一起解决了。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动作快一点,这个事情早点解决也好,另外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我刚好有几个在法院工作的朋友。”我明显感觉到这番话停下来张庆霞的脸色都不对了,抓着我的手也好像没什么力气,眼睛时不时飘向桌上的单子,神色复杂。
这女人力气很大,把我的胳膊抓得很痛。我暗自思忖着这女人怕是还在纠结,需要我再加把力。我挣开她的钳制,越过她伸手去够桌上的单子,谁知在我之前,他已经抓起胆子狠狠地塞进包里。
“得了得了!算我倒霉!不要你赔了,就当是我儿子骂了你女儿的补偿!好了,扯平了,我要回家了!”说完挤开我向教室走去。我跟着她,想看看她还要干什么。
张庆霞踩着小高跟“哒哒哒”地走向教室,站在门口对着教室里面招了招手,然后陆宇昂跑了出来。
“宝贝儿子啊,妈妈先回去啦,下午再来接你。”
“妈,你帮我出气了吗?”陆宇昂气哼哼地叫嚣道,完全不把站在他妈身后的我放在眼里。
张庆霞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干瘪瘪地跟她儿子说:“儿子啊,毕竟是你骂了人家小米同学,所以你要跟人道歉知道吗?”陆宇昂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妈,嘴巴一撇,“凭什么啊!她推了我!我胳膊都青了!”
陆宇昂的嗓门太大,教室里的读书声慢慢弱了下来,隔壁班的老师也探了个头出来看。张庆霞一巴掌呼在她儿子身上,“小崽子,我还说不听你了是不?就这样,不许再欺负人家小米同学!好了,我走了,下午再来接你,你给我好好听话!”说完不顾陆宇昂哭闹,和刘老师一起把他推回了教室。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强撑起气势说“满意了吗?让开,我走了!”
我欠了欠身,让她离开。
我站在门口找寻小米的身影,小米抬起头看着我,甜甜地笑着,甚至指了指旁边大哭的陆宇昂比了一个“耶”。我不想评判孩子的行为算不算“落井下石”,总之保护了我的孩子的自豪感让我感到非常开心。
走出附小,觉得心情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