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茗退回自己的座位,到了一杯温水给我,“我虽然读的汉语言文学,不过对心理学也比较感兴趣。”
我把小米从我怀里挖出来,为她喝了两口水,广平接过去继续哄着。我得空腾出手来,忍不住跟汪茗多聊了几句。
“你的爱好很广泛啊…我现在倒很好奇你还有什么隐藏技能啊”
“希文姐真是太看得起我了,除了心理学,我也挺喜欢画画和养花草。”
“是吗?我们小米回来画了一幅全家福,说是你教的呢……”我想起那一副诡异的画,心砰砰狂跳起来。
汪茗的神色很自然,很认真地跟我交流着这个问题:“我猜小米的用色很大胆吧?这孩子很有天赋。我们鼓励孩子发挥自己的创作天性,不要被固话思维困住。所以我喜欢教孩子们用自己喜欢的色彩来表达自己。孩子的世界跟我们不一样,比如他们笔下的草可能是红色,云朵可能是紫色,这些其实都是他们内心世界的反映。喜欢用暖色的孩子内心世界相对丰富一些,喜欢用冷色调的孩子不多,不过小米就是其中一个。您这么一说,我倒很好奇小米画了一幅什么样的画呢”
她不知道小米画了什么?小米是自己画的吗?我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出当时拍下的照片递给了汪茗。汪茗接过去一看,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就皱起了眉头。她把手机还给我,看了看窝在广平怀里昏昏欲睡的小米,又看向我。
“希文姐,你们一定被这幅画吓到了吧?”
我和广平都点了点头。
“老实说,我也有点被吓到,这幅画实在是有点诡异啊。我当时教小米忘记老师教的那些东西,把自己想画的画出来,还跟她说‘小米用心画出来的画爸爸妈妈一定会喜欢的!’,只是没想到……小米会画这么一幅画。看样子,小米的内心世界我们都还不了解。不过我毕竟是个业余的,不敢说太多,希文姐你们要是担心可以联系一个育儿医师,让专业人士来解读这幅画的含义。如果你们找不到合适的医师的话,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个。”
“小汪还认识医师吗?”广平追问道。
“嗯,我父亲有很多医生朋友,我偶尔也会去医院帮忙或者做义工什么的。”
广平看向我,小声的说了一句“怪不得……”,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小米已经完全睡过去了,广平动了动抱酸的手臂,但是没有把孩子放下来。我看着一桌子快要冷掉的饭菜,招呼汪茗赶快吃饭。汪茗时不时跟我们讲一些大学里的趣事,把我们逗得很开心,饭桌上的气氛又和谐了起来。
吃完饭走出酒店,刮起了大风。广平去取车,我抱着小米和汪茗在门口等着。
风很大,汪茗站在我前面,帮我挡了大半的风。我看着这个女孩子的背影,看起来很瘦弱、但又由内而外地散发着让人忍不住亲近的魅力。今晚上和她相处下来,之前因为她产生的谜团几乎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况且她不管怎么看都是个修养极好的优秀女孩,我和广平都不自觉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好感。
车来之后,我照例陪着汪茗坐在后座。我有些担心这个时候汪茗宿舍会不会已经关门了,不断催促广平快一点,不要耽搁了人家。倒是汪茗,不是提醒我们“慢点开,注意安全”。
回学校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扭头问道:“小汪啊,我看你好像做了挺多志愿活动和兼职,那住学校会不会有些不方便啊?”
原本看着窗外的汪茗回过头看着我,想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是有点呢。而且说起来,我还差点和你们成为邻居……”
果然。
“我前段时间一直在看房子,在一个小区看中一个套二,本来打算租下来,结果后面房东临时反悔啦。你也猜到啦,就是你门楼上。说起来也是巧,我看房子的时候在小区花园里看见小米了呢”
难怪。
“那你现在找到房子了吗?我们可以帮点忙的!”
汪茗感激而惊喜地轻轻抱了我一下,说道:“不用啦,谢谢你啊希文姐。我已经看好房子啦,就在师大附近,离学校很近,是个套一……也幸亏也没租你们楼上那个套二,那套房子的租金对我来说确实有点压力,这套套一刚刚好。”
我想起之前母亲说在菜市场遇见她,想必就是她正好也出来买菜。“嗷,那你搬过去了吗?那我们是送你回学校还是回你租的房子?”
“麻烦送我回学校就好,房子那边还没收拾好,不经常过去。而且明天有早课,只能住宿舍呢。”
我看着汪茗弯起来的笑眼,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
自然,我也没有察觉到某些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