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琪好像突然没什么力气一样坐回了沙发上,只是表情不再闪躲,而是忿忿地死盯着广平。我表面上气定神闲地喝着水,实际上被广平这几段话震惊得厉害,我从来不知道我的丈夫说话也可以这么尖刻,每一句都踩中一个女孩子的要害。
“林小姐,哦不,雅琪,你别路出这种表情,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无耻的事”广平终于重新坐了下来,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腿跌在一起,十指交叉放在腿上,“你会做饭吗?你妈妈的手艺你学会没有?我听说四川的水煮鱼很好吃。啊还有,既然你是疤痕体质,那你小时候因为考不好挨的那些打也应该留了疤吧?是不是跟脖子上那个疤一起做手术?其实我跟我爱人都还挺喜欢喝茶的,什么时候我们出差去成都可以去你们家的茶楼坐坐,叫…‘如意茶楼’对不对?你想你应该不会介意的,还有……”
——“够了!”
广平没再说话,满意地看着林雅琪的反应,没有接话,等着林雅琪自己开口。
“给我点时间,我明天告诉你们一切。现在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回去吧”
广平和我对视一眼,我看了看时间。
下午五点一刻。
“可以,林小姐,希望你自觉一点,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得多。如果明天我们找不到你,我们也不介意直接和你的家人沟通”广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紧接着也站了起来,提起了包。广平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没有任何回避,绕过林雅琪直接走向门口。我接触到广平的手心,一片濡湿,出了很多汗。走到门口时,广平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林小姐,我们希望你明白,我们的耐心,在刚刚在开始试图跟你商量的时候就被你耗光了。那么,明天见”
没有回应。直到我们乘坐电梯下楼,都没有听到一点、哪怕是关门的声音。
我被广平牵着,浑浑噩噩地跟着他走。一直走到我们的停车的地方,广平才松开我,扶着车门重喘气。我怔怔看着被他牵过的手的手心明显的水渍,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刚说那些话是不是太狠了?”
“嗯,是,太狠了。每一句都猜中要害啊!”
“没办法,好好商量她不听。至少终于有结果了”
“你就不担心明天再有什么变故?”
“不会的。你设想一下,在她看来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父母亲的消息,而且表示了明天会再来,她还有必要连夜跑走或者搬走吧?再说,就算我们继续留在那里也没什么好处,就算她不让我们走我也要找借口走了,不然一旦她起疑心问更多就很有可能露出破绽,这个时候走刚刚好,让她觉得我们把握十足。最重要的是……”
“什么?”
“如果我们再不去接小米,妈的电话轰炸就要来了”广平对着我咧嘴一笑,像个飞扬跋扈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