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嬴阴嫚携一众将领缓步而来,通武侯王贲连忙整了整玄黑战甲,大步迎上前去,单膝跪地行礼,声如洪钟:“末将王贲,参见公主殿下!”
“通武侯请起。”
嬴阴嫚抬手虚扶,目光落在王贲布满风霜的面庞上,眸中带着几分关切。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将军蒙恬身披明光铠,腰悬佩剑,步履匆匆地赶来,身后跟着几名亲兵,他亦是抱拳行礼:
“末将蒙恬,参见公主!”
嬴阴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整装待发的大军,旋即转向王贲,语气郑重地再次叮嘱:
“通武侯,此次你领兵前往河套之南,切记不必与匈奴主力短兵相接。若遇小股游骑,可伺机小规模袭扰,扰其军心便好。一切皆以既定计划为重,务必稳扎稳打,不可贸然行事。”
她深知此战关乎北疆安危,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差错,言语间的关切之意,让帐下诸将皆是心头一暖。
王贲挺直脊背,沉声应道:
“公主殿下放心!末将定当谨记嘱托,依计行事,绝不辜负殿下厚望!”
此时,城外的旷野之上,五千精锐骑兵与两万步卒已然集结完毕。
骑兵们身披轻甲,手持长枪,胯下战马打着响鼻,焦躁地刨着蹄子;
步卒们则手持弓弩,腰挎秦剑,阵列森严,一个个军阵首尾相连,铺满了整片大地,犹如一片翻涌的黑色浪潮,带着慑人的威压,令人望之心惊。
见大军已然蓄势待发,王贲不再多作停留。
他转身面向嬴阴嫚与一众将领,深深拱手:“公主殿下,诸位同僚,此战事关重大,在下先行一步,待北疆平定之日,再与诸位痛饮庆功酒!”
言罢,他毫不迟疑,转身对身旁的传信兵高声下令:
“传我将令,全军开拔!”
“全军开拔——!”
传令兵的声音高亢嘹亮,穿透了营寨的嘈杂。
王贲翻身上马,率领亲兵策马疾驰,径直行至大军最前方,一身玄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两万五千大军闻令而动,一个个军阵井然有序地向前推进,步伐铿锵,甲胄碰撞之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雄浑的铁马金戈之音。
大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向着远方缓缓移动,旌旗猎猎,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几十个军阵前后相继,有条不紊地踏上征途,不过几盏茶的功夫,所有军阵才尽数行动起来,向着河套方向绵延而去,远远望去,宛如一条黑龙奔腾在苍茫大地之上,气势磅礴。
嬴阴嫚立于城门之上,静静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直到那片玄甲洪流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转过身,看向身旁的蒙恬与一众军中将领,语气沉稳地安排道:
“如今通武侯已领兵先行,明日便是蒙将军你率军出发之时。你的准备时间看似充裕,却也万万不可懈怠分毫!”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字字句句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