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落日、长风、草原,这般雄浑萧瑟的景象,让嬴阴嫚的心中,陡然涌起了万千感慨。
她不由得想起了华夏两千多年的悠悠历史,似乎从诞生之日起,中原王朝便始终与北方的游牧民族纠缠不休。
无论是横扫六合的大秦,还是威震四海的大汉,亦或是万邦来朝的大唐,乃至最后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大明,历代王朝的主要防御方向,永远都是北方的草原。
游牧民族的铁骑,就像是悬在中原王朝头顶的一把利剑,时时刻刻都在威胁着华夏的安危。
想到此处,嬴阴嫚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她一定要彻底消除这北方的隐患,为大秦,为后世子孙,开创一个长治久安的盛世!
但她也清楚,这绝非一件易事,注定会是一个漫长而曲折的过程。前路漫漫,荆棘丛生,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前功尽弃。
可即便如此,这件事,她也必须去做,哪怕要付出毕生的心血,哪怕要承受千难万险,也绝无退缩之理!
“到那时……恐怕我也老了……”
嬴阴嫚望着远方的落日,轻声呢喃,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
她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被身后的墨轻柔捕捉到了。
墨轻柔微微一怔,连忙走上前几步,轻声问道:“公主殿下,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
嬴阴嫚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后的墨轻柔,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些年过去,岁月也在墨轻柔身上留下了痕迹。
曾经那个跟在她身后,怯生生的少女,如今早已褪去了青涩,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温婉与风韵。
一身软甲穿在身上,更衬得她身姿窈窕,楚楚动人。
嬴阴嫚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落在墨轻柔的脸上。
被公主殿下这般打量着,墨轻柔不由得有些局促不安,微微垂下了眼眸,双颊不知是被夕阳的余晖映照,还是因为羞涩,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宛如天边的晚霞。
“公主殿下……您在看什么……”
墨轻柔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嗔。
“没什么。”
嬴阴嫚轻笑一声,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调侃,“只是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倒是愈发的美丽了……而且啊,年龄也增长了许多……”
她心里清楚,在女子面前说年龄大,本是一件颇为忌讳的事情。
但她与墨轻柔情同姐妹,这般玩笑话,自然不会引得对方嫌弃,反而平添了几分亲昵。
听到嬴阴嫚的话,墨轻柔先是一愣,随即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感慨,认同般的点了点头:
“是啊,的确过去了许多年……想当初,我被公主殿下从追杀之中救下时,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如今,确实不再像曾经那般青春靓丽,年龄也大了……”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成婚年龄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大多都在十七到二十三四岁之间。
而墨轻柔如今,已然二十六七的年纪,在世人眼中,确实算得上是“大龄”了。
墨轻柔的目光,也落在了嬴阴嫚的身上,细细打量着,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诧异,又带着几分羡慕,轻声说道:
“只是公主殿下,这么多年来,变化似乎一直都不大,依旧这般光彩照人,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哦?是吗?”
闻言,嬴阴嫚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对于自己的容貌,她素来不甚关注,毕竟,她的志向从不在闺阁之中,而是在这万里江山之上。
仔细算来,她如今也不过二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女子一生中,花期最盛、风华正茂的好时候。
“若是自己能够长寿的话……应当还有五六十年的光阴可以奋斗……”
想到这里,嬴阴嫚心中的那一丝怅惘,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是啊,她还有漫长的岁月,还有无数的机会,何必在此刻伤春悲秋,徒增烦恼?
当务之急,是打起精神,撸起袖子加油干,为了心中的宏伟目标,一往无前!
嬴阴嫚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坚定的神色,美眸之中,目光炯炯,仿佛有火光在跳跃闪烁。
她又静静地伫立了片刻,欣赏着这大漠落日的壮丽景色,感受着长风拂面的豪迈。
随即,她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那洞开的城门,以及长城之上,那些时刻警惕着远方,身姿挺拔的甲士。
“走,回去了!”
嬴阴嫚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响彻在旷野之中。
“本公主,已想到攻打匈奴之策!”
……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烛火摇曳。
当嬴阴嫚将自己的计策,缓缓道来之时,帐内的众将,皆是大惊失色。
蒙恬将军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凝重之色,急忙劝谏道:
“公主殿下!如此计策,是否太过冒进了?!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此计凶险万分啊!”
一名副将亦是抱拳拱手,神色恳切:“公主殿下万金之躯,何必亲身涉险?不如让末将领兵,替公主前去执行此计!公主只需坐镇后方,率领大军攻打河套之地即可!”
“是啊公主!”
帐内的众将纷纷附和,一个个面露担忧,“此计太过凶险,您万万不可以身犯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