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阴嫚骑在追风的背上,缓缓穿过城门,进入了城中。
她的身旁,墨轻柔一身软甲,腰间佩剑,身姿飒爽,眉眼间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始终寸步不离地护佑在她的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传我命令,让大军好好歇息一日,之后再做计较!”
嬴阴嫚的声音再次响起。
“诺!”
将军蒙恬与通武侯王贲二人闻言,皆是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之意。
这位公主殿下,年纪虽轻,却深谙治军之道,懂得体恤下属,当真是爱兵如子。
嬴阴嫚勒住马缰,转头看向前来迎接的守城将领,语气沉稳地问道:“此次征战所需的粮草,是否已经全部运抵此地?”
粮草乃行军作战的根本,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一点,嬴阴嫚心中极为清楚,自然要先问个明白。
那守城将领连忙躬身答道:“回禀公主殿下,所需粮草,已然全部运到,分毫不差!”
“善!”
嬴阴嫚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沉声吩咐道:
“既然粮草充足,那这一两日的军粮,便要让众将士们吃饱吃好,不可有半分吝惜!”
“末将遵命!”
守城将领高声领命。
听到公主殿下的这番命令,周围的甲士们皆是面露感激之色,看向嬴阴嫚的目光,愈发的恭敬与炽热。
交代完这一切,嬴阴嫚才带着众人,缓缓朝着城中的府邸行去。
这座边境城池,处处透着北方特有的粗犷风格。
城中的建筑,皆是以实用为主,屋舍大多是夯土筑成,简洁坚固,并无中原城池那般华丽的雕梁画栋,亦无精致的亭台楼阁。
一行人穿过几条略显狭窄的街道,最终走进了一座朴实无华的厅堂之内。
嬴阴嫚迈步走到厅堂正上方的主位坐下,身姿挺拔,自有一股威严气度。墨轻柔紧随其后,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厅内众人。
通武侯王贲、将军蒙恬,以及军中的一众将领,也纷纷依次落座。
众人皆是神色肃穆,目光灼灼地望着主位上的嬴阴嫚,等候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嬴阴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目光扫过众人,随即看向那守城将领,开门见山地问道:
“近来时日,匈奴可有大规模的活动踪迹?”
这,才是她此行最为关心的事情。
那守城将领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拱手答道:“启禀公主殿下,自从上次匈奴骑兵率兵袭扰我边境之后,这几日倒也算是安分,并未再有大规模的异动!”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连忙补充道:“不过,我等派出去的斥候,却时常发现,有小股匈奴骑兵,一直在长城边缘游荡徘徊,行踪诡秘,似乎也在不断打探我大秦边境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们大秦派往草原进行贸易的商贾,近来也时常遭到匈奴人的劫掠,货物被抢,人也常有伤亡!”
守城将领将边境的近况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言语条理清晰。
厅内众人皆是凝神倾听,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
片刻之后,守城将领才缓缓停下话语,静待嬴阴嫚的示下。
嬴阴嫚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沉静,一双眼眸微微低垂,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厅内的众多将领,一时间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眼中满是期待。
他们皆知,这位公主殿下不仅胆识过人,更有着超乎常人的智谋,定然有令人出乎意料的策略。
沉默片刻之后,一名将领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慨,猛地站起身来,抱拳高声道:“公主殿下,末将以为,不如即刻派遣大军,直接前往河套地区,将那些侵占我大秦故土的匈奴贼子尽数斩杀驱赶!如此,也能为当初被匈奴残杀的边境百姓报仇雪恨!”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其他将领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不可!”
另一名将领连忙出声反驳,“匈奴之人以放牧为生,居无定所,行踪飘忽不定。想要在那辽阔无垠的草原之上,寻找到匈奴人的大规模聚居之地,恐怕难之又难!我军的斥候,也不敢轻易深入草原腹地,否则一旦被匈奴发现,极有可能陷入重围,有去无回!”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陷入了一片争论之中,众将各执一词,莫衷一是。
又过了片刻,嬴阴嫚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清澈而锐利,她看向身侧的通武侯王贲与将军蒙恬二人,语气平和地问道:
“不知两位将军,对此可有何良策?”
将军蒙恬与通武侯王贲二人,此刻也已沉吟思虑了许久。
听到嬴阴嫚的询问,通武侯王贲率先开口,他神色凝重,沉声道:
“正如方才诸位所言,匈奴骑兵机动性极强,来去如风,我军若是贸然追击,极易陷入被动。依末将之见,如今之计,只能先前往河套地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河套地区水草丰茂,气候宜人,土地肥沃,无论是放牧还是耕种,皆是绝佳之地。即便是对于匈奴而言,此地也是一块不折不扣的宝地!以末将推测,匈奴定然会在此地驻扎大量军队,严加防守!”
一旁的将军蒙恬闻言,亦是点了点头,沉声补充道:
“通武侯所言极是。对此,我大秦必须先发制人,而且要速战速决,切不可陷入持久战。依我之见,不如就将这十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面挺进河套,吸引匈奴主力的注意;另一路则绕到河套的北面,形成南北包抄之势,如此一来,便可对匈奴军队形成夹击,令其首尾不能相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