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当即跑去,扒开茂密的灌木丛,从其中提起一只还在挣扎的野兔,一支箭矢从他的身体直插而过,将其刺穿!
“公主威武!”
樊哙看着公主殿下射中的猎物,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同时大喊称赞道。
而身后的诸多太平军,也想一同呐喊助威,但瞬间被嬴阴嫚抬手止住了。
无奈的看向前方的樊哙,“小声点儿,莫要将山林之中的野物全部惊跑了!”
一只兔子而已。
当然,此次出来狩猎的目标,也是一些兔子与野鸡。
毕竟如今刚刚暮春,万物复苏,其他的诸多小动物,也都刚刚交配完毕。
正所谓数罟不入洿池,这也是人与自然早就觉醒的和谐生活之道。
例如大型动物,野鹿什么的,如今应当是刚刚交配完毕,开始孕育下一代。
这地广人稀的时代就是好,各种野生动物随处可见。
比如自己长安县以南的广大地区,便是汉代最为出名的皇家狩猎区域——上林苑!
所以根本无需担忧猎物多少。
曹参曾经作为沛县的典狱长,其不仅在个人勇武之上颇有天赋,在为人处事上,也更加的世故。
“只听闻公主殿下剑法高强,未曾想公主殿下也善射!”
说着,目光落在了嬴阴嫚所持的宝弓之上,说道:
“公主殿下的这副宝弓,至少也是一把重弓,非力士不可拉开!”
听到曹参的话语,嬴阴嫚微微颔首。
自己手中所拿的弓,的确是一把重弓。
至于这个时代弓箭的划分,嬴阴嫚并不了解,但是知道,这把重弓被带回咸阳城之后,始皇帝嬴政也曾把玩过。
但很可惜,只能拉开些许,在军伍之中,也只有军中的力士、以及通武侯王贲等大将,才能勉强的拉做满月状。
前段时间,自己呆在宫中甚是无聊,便曾提及要出宫狩猎,始皇帝听闻此言,便随手将此宝弓赐给了嬴阴嫚。
嬴阴嫚拿在手中,试了一番,很是趁手,于是便笑纳了。
毕竟自己的力量也不必多说,一些轻弓,在他的手中简直犹如拉橡皮筋一般,没有任何的挑战性,用起来也不趁手。
甚至让她生出一种错觉,这把弓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至于曹参说自己射的准,也让嬴阴嫚微微摇头。
说起来,自己得到这把宝弓也不过一个月,练习射箭自然也会更长。
能够如此快速的上手,的确也让嬴阴嫚出乎意料。
初次触摸弓箭,自然让嬴阴嫚格外的新奇,恨不得一天从早到晚射个尽兴。
于是也玩心大起。
回过神来,看到樊哙已经提着野兔走了过来,并且将箭矢摘下,恭敬的递了上来。
嬴阴嫚接过箭矢,看向身后的一百名太平军,高声说道:
“今日狩猎一日,争取在晚上,让诸位的晚餐,每人皆有一只鸡或者野兔!”
“本公主不妨与诸位打个赌,若是到傍晚之时,尔等不能人手一只猎物,本公主答应,尔等、以及诸多太平军,皆可有一月之假期,并每人赏赐一枚金币!”
当然,一个月的假期也是轮休,不可能同时全部放假。
听闻公主之言,所有太平军皆神色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目光炽热地看向前方骏马之上的公主殿下:
“公主威武!”
“公主威武!”
“……”
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以及林间翻飞的鸟群,嬴阴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再多说,当即驾马向密林深处走去。
……
“兄长,你说陛下为何让你协助扶苏公子修改秦律,怎么不让我啊?”
“兄长你不过是一名武将,而我可是上卿,没道理啊……”
密林之中,两道身影骑在骏马之上,而两人也身着劲服,一人手持弓箭,身后远处又跟随着数名家丁,远远的缀着。
此时,两人一边目光巡视着山林之中,一边低声交谈着,上卿蒙毅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这自然有着陛下的考量……”
听到自己弟弟的抱怨声,将军蒙恬摇头失笑。
自己与弟弟虽说都同朝为官,但一文一武,此等修改大秦律法之事,极为重要,陛下安排人手辅佐公子扶苏,应当也安排文官。
但没想到,竟然安排自己,自己这个武将,辅助公子扶苏。
其实他心中也已猜到了什么,至于身旁自己的弟弟,心中岂能没有猜到?
此时如此说,也不过是抱怨一两句罢了。
兄弟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同时又不时的弯弓射箭,不过大多数都是落空。
一番狩猎,也不过猎得三两只猎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