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抬头看向一旁的公主殿下,继续认真的说道:
“刚才公主殿下劝谏陛下修改秦律,的确是为国为民之举,不过对于修改秦律,陛下似乎颇不认同……”
显然,萧何以及张良的看法皆都相同,都支持嬴阴嫚的想法以及行为。
但是并不看好始皇帝陛下会支持此事,并且执行下去。
虽说如今大秦统一天下五年有余,但对于这位始皇帝陛下,他们也从各个渠道了解,知道这位陛下有时乾坤独断,他人劝诫也不可更改。
更不必说,秦法乃是秦国立国之基,秦国强盛之始,此时却陡然提出要更改,怎么可能轻易接受。
“张良所言甚是,公主殿下此刻提及修改秦律之事,恐怕极难成功!”
萧何也点头说道,对于张良说的话也颇为认同。
同时又进一步说道:
“曾经孝公之时,支持商鞅进行变法,实行新法,也就是如今的秦法,不知得罪了多少的旧贵族,在这其中,又扶持了多少的新贵族……”
“时至今日,当初新贵族已变成老贵族,势力盘根错节,对如今秦法支持力度,恐怕已非常人所想象!”
“公主殿下陡然提及更改秦法,必然会招致他们的反对,届时,返回咸阳公主再次提及,恐怕万万没有成功的可能!”
此时此刻,张良和萧何两人之意,无非是支持嬴阴嫚的想法,但不支持嬴阴嫚此刻便劝谏始皇帝陛下修改秦律。
嬴阴嫚皱眉,对于这两个人的观点,颇为不认同。
自己身为后世之人,自然知晓秦律对秦国的危害,而秦律的更改,也已迫不容缓。
所以;
“如果本公主说,一定要更改秦国之律法,那本公主要如何做?”
听到嬴阴嫚之言,萧何和张良皆是神色一愣,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也都露出了思索之色。
一边跟随着始皇帝车驾缓缓前行,始皇帝车驾自六月底从咸阳城出发,一路前行,也已过去了两个多月。
如今已接近十月,温度也一日比一日的低了下来,比如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道路两旁。
原本碧绿的树叶,此时多有金黄赤红枯黄之色,而在地面之上,也落下了一层薄薄的枯叶。
淡淡的秋意已经席卷大地,徒增几分的萧瑟凄凉之感。
一时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张良首先开口说道:
“若是公主殿下执意要更改秦律,那最为简单的办法,便是劝说始皇帝陛下了!”
“如今始皇帝陛下统一天下,功盖三皇五帝,威严正盛,若陛下一言既出,朝堂之上自无人反对!”
“即使有人反对,陛下也可力主推行,自然可以更改秦律!”
听到张良之言,萧何也微微颔首,不过却说道:
“如何劝说陛下同意更改秦律,也难之又难……”
“刚才陛下的反应,让人无法琢磨真实用意,而如今之计,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萧何说到此处,引得一旁的嬴阴嫚和张良皆都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