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角落里的桌案旁,却端坐着一男子。
只见那男子模样秀美,男生女相,有着女子的阴柔,也有着男子的刚毅。
此时正好抬眸看来,看着缓缓走来的嬴阴嫚。
嬴阴嫚和章悟坐在一旁的桌案上,要了一盅酒,随即才看向对面的张良。
如历史记载中那般,张良的确面容俊美,此刻端坐在对面,不急不躁,犹如真正的在饮酒一般。
片刻之后,对方才主动开口说道:
“草民参见大秦公主殿下……”
闻言,嬴阴嫚轻轻一笑,“在你的心中,仍以韩国之人自居,何必参拜我这个秦国的公主?”
张良闻言也是一笑。
“今日上午,公主殿下于城中,融解了那铜锤,为城中百姓铸造农具,此举的确利国利民,更使得城中百姓感激不已……”
听着对方的话语,嬴阴嫚面无异色。
“所以,你是觉得,本公主是故意如此?如此做给天下百姓看?”
张良沉默。
显然是默认了。
但是嬴阴嫚却是嘲讽一笑,“心思狭隘之人,才会认为其他人皆是心思狭隘。”
“殊不知,我大秦统一天下五年,所做的一切,无不在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无论是修建道路,还是推广新的农具,皆是如此!”
“就是不知,曾经的韩国,曾经的天下诸国,是如何对待底层普通的百姓?”
看到张良沉默,嬴阴嫚也顿时没有了继续说的兴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当初在咸阳城之时,本公主的暗卫送来消息,说张良你,正在谋划刺杀我大秦始皇帝陛下之事,不知可否为真?”
“……为真!”
张良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那就在昨日,大秦始皇帝陛下在城外一竹林之中,遭遇了刺杀,今日融了的那铜锤,便是一力士所使用的凶器,对于此事,你可否知晓?”
“……知晓。”
闻言,嬴阴嫚眉头一蹙,心中怒火翻涌。
不过,却听到张良再次说道:
“虽然知晓,但在下并未参与,更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听闻此言,嬴阴嫚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看着对方的面孔,不似撒谎。
微微沉默,片刻之后,嬴阴嫚才继续问道:
“本公主倒是好奇了,按理说你不过是韩国臣子之后,也算是韩国贵族了,但是和韩国宗庙并无任何联系,又为何如此执着地行反秦之事?”
没等张良回答,嬴阴嫚再次问道:
“另外,你之家族,父辈长辈等,也并非死于秦国之手,甚至于,在秦国覆灭韩国之前,汝父辈早早逝去……”
“……莫不是,你只是想要荣华富贵而已?”
听到公主殿下的询问,张良原本平静的面孔,终于有了些许的异样。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公主殿下,今日上午之时,他自然是见过公主殿下的,但此时近距离一见,仍旧有些感慨公主殿下的美貌。
但更多的,心中更敬佩于秦国公主殿下的才情。
沉默片刻,张良回答道:
“因秦灭韩国,我连兄弟之葬礼都无法安排,更使家族之人分散,在下更是散尽家财,如此之恨,怎能不行反秦之事?”
“借口!”
嬴阴嫚低声喝道。
这哪里算得上反秦的理由?
“这不过是你的自我安慰罢了!”
“或许你有才能,也有抱负,只是无处实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