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公子,前方正是一群方士!”
身后跟随的门客向前观察了片刻,然后返回禀告道。
“方士……”
这让公子扶苏不禁回想起了曾经,自己的妹妹和父皇之间的矛盾,关于方士而引起的矛盾。
只是,因为嬴阴嫚的缘故,自己的父皇也不再偏信方士,进而放弃了吞噬丹药,放弃听信方士的哄骗之言。
这让当时后知后觉的公子扶苏得知之后,心中也格外的庆幸,而对于嬴阴嫚的做法,也非常的支持。
但也不由自主的反思,若是自己去做的话,显然是做不到自己妹妹那个程度的。
即使稍微做一点,恐怕也会得到自己父皇的猛烈惩罚。
回过神来,再看如今的这群方士。
“是那些……去往天下寻仙的方士!”
嬴阴嫚和自己父皇之间的妥协,他也知晓。
便是这去往天下寻仙的方士。
资助这些方士去往天南海北之中寻找仙的踪迹,也不过是资助一些钱财而已。
不像之前烧丹炼汞的方士,不仅需要大量钱财支持,而且还需要各种珍稀之物,其中之耗费,比眼前的这些方士大许多。
“他们这是要返回咸阳吗?”
公子扶苏皱眉,静静的望着前方的景象。
只见数十名方士,行走在宽敞平整的驰道之上,颇为霸道,甚至连他们后面的马车都被阻挡在后,不肯让出马车先行通过的道路。
不过,这些方士身上的衣着打扮,也显得颇为狼狈,似乎是山中的隐士,又似乎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乞儿。
只是看他们这般模样,也没有寻到仙人踪迹的样子。
公子扶苏微微皱眉,对于这些方士,他本不想多管的,毕竟时间会证明一切。
但是,若是如此嚣张行事,那可让公子扶苏看不过去了。
于是他立刻走下马车,大步横穿宽广的道路,然后站在了诸多方士之前。
这群方士自然看到了公子扶苏的车驾,不过似乎是离开咸阳久了,没有认出来,只觉得公子扶苏是一位贵人。
但是与他们所服务的始皇帝陛下相比,贵人又算得了什么?
自然就没有放在眼中。
于是打算正常通行,不理不睬。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马车之中竟然走下了一名男子,竟站在了他们身前。
只见男子身上带着特有的气质,更有着一种高贵之感,随着男子的阻挡,又有诸多人影一同站在了男子的身后。
“尔等是何人?!为何挡住吾等道路!”
只见一名方士立刻站了出来,大声呵斥道。
公子扶苏闻言皱眉,反问道:
“你们又是何故,一群人拦住整条道路通行,将后方的人堵塞其后,可谓是横行霸道!”
驰道虽然宽广,但却分出了犹如三车道的形式。
两旁的车道相向通行,至于中间的车道,则是官府之人通行。
普通百姓不可随意穿行。
所以,在这群方士阻挡道路之后,后方的人自然不敢越过中间车道,只能堵在后面。
“我们行事又关你何故?”
一名方士当即反驳道。
“我们乃是为始皇帝陛下做事,寻找仙人的踪迹,如今已得到仙人踪迹,需要立刻返回咸阳禀告陛下,而你们阻挡道路,又意欲何为?!”
“难道是不愿始皇帝陛下得到仙人青睐?!”
还别说,这群方士上来就扣上一顶大帽子,若是普通之人,还真的不敢对他们如何。
但是眼前的是公子扶苏,再加上公主嬴阴嫚珠玉在前,公子扶苏岂能畏惧?
“放肆!不可对公子扶苏无礼!”
不过公子扶苏还未开口反驳,身后便有门客替公子扶苏呵斥道。
而这群方士听闻此言,顿时面色一变,再看向公子扶苏的目光之中,也不再像之前的轻视,带上了几分的畏惧。
作为始皇帝陛下的公子,他们还是不敢得罪的。
毕竟这位还是扶苏公子,被始皇帝陛下委以重任的公子,将来可能会成为秦二世的!
再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得罪公子扶苏!
毕竟,他们在之前就已经领略过阳滋公主之威!
当初阳滋公主在秦王宫之中大开杀戒,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对于始皇帝陛下的诸多公子公主,他们反而有了畏惧之心。
“见过扶苏公子!”
“还请扶苏公子恕罪!”
“拜见公子扶苏……”
“……”
下一刻,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们立刻躬身行礼请罪,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
见到他们此番模样,公子扶苏心中更加轻视。
同时心中不禁想到,若是自己的妹妹在此,哪里会和他们这些方士对峙?
恐怕早就挥剑而上了!
先斩杀几人再说!
但自己终究不如自己的妹妹,不如阳滋那般杀伐果断。
于是微微颔首,不过面容仍旧严肃凝重,“即使为父皇办事,也不可如此嚣张跋扈,如此作为,岂不是为父皇抹黑?!”
“速速让开道路,让后方之人通行!”
“之后更不可阻拦!”
“诺!”
“诺!”
“谨遵公子之令……”
“……”
公子扶苏的一番呵斥,顿时让这群方士让开道路,而后方堵着的行人马车,早就注意着前方的动静。
顿时便是一阵欢呼:
“多谢扶苏公子!”
“扶苏公子大义!”
“定然要好生惩罚这些方士!”
“多谢扶苏公子……”
“……”
在诸多百姓的道谢之中,公子扶苏点头示意,看到正常通行之后,才回到马车之中。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诸多方士,便继续前行。
这些方士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在接下来,一路畅通无阻,直至傍晚之时,行至一处驿站,公子扶苏才选择停止歇息。
……
威严肃穆的秦王宫,灯火通明,始皇帝嬴政坐在大殿之内,处理着今日还未处理完的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