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公主殿下询问,一名将领开口说道:
“一路前进,自然没有用饭的时间,肚子饿了,便暂时取一些当地之人的饭菜,先行充饥……”
听到他们的话,嬴阴嫚不禁微微一叹,“也就是说,你们所食用之食物,大多都是当地的食物,更不必说是饮用之水了?”
“是……”
下方将领不知公主殿下说此话是何意,但下意识的应道。
“那现在,你们便可出去前往军中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反常之处!”
“这……”
下方的将领面面相觑。
而大将屠雎听闻此言,知晓公主殿下另有深意,于是冲着下方的将领喝道:
“公主有令,还不快去!”
“诺……”
于是,今日参加征战的将领皆都陆续走出,整个厅堂只剩下了几道身影。
屠雎似乎想到了什么,“公主殿下,是否是在担忧之前您说的水土不服?”
“正是……”
水土不服这个概念,在这个时代也深入人心。
虽说因为时代的限制,大多数人都不会走出自己所居住的村落,但是也有许多人从一地到达另一地。
比如当今大秦丞相李斯,曾经便是楚国人,楚国上蔡人,曾经在楚国担任小吏,管理文字之事。
但因怀才不遇,明悟《硕鼠论》,便毅然决然离开了楚国,前往了向天下招募贤才的秦国。
最终有了如今的成就。
虽说能够去往远方的都是士人,但终究也会出现水土不服之状。
更何况是这大军出征,前往湿润多雨的南方。
“公主之前就特地有所交代,本将也在军中普及,并且严格提防,但是到往一地,日常所用饮水,难免会取当地之水……”
正如大将屠雎所说,他也有所防备,但是此时看起来,仍然不可避免了。
“水土不服之状,这是不可避免的……”
嬴阴嫚摇头,她的本意也并非是避免,而是在最快且最稳妥的时间度过水土不服之状,防止影响大军作战。
“只要到达一地,难免会饮用食用当地的水源食物,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让甲士在最快的时间内,渡过水土不服的症状。”
就在两人诉说之时,刚才一同出去的诸多将领,此时也都陆续返回。
不过他们的面孔之上,哪里还有之前的喜悦之色,反而忧心忡忡,带上了几丝的难看。
正如公主所言,自己麾下的甲士,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异样。
比如拉肚子,比如呕吐,亦或是全身酸软无力。
此时陆续回到厅堂之内,也没有了之前的骄傲自满。
连忙请教坐在一旁的公主殿下,“敢问公主殿下,军中甲士此等症状,究竟为何?”
“水土不服!”
嬴阴嫚摇头道:
“这便是本公主阻止诸位继续行军的原因!”
“若是下方士卒,因为此症状而耽误战机,甚至整日萎靡疲惫,被吴越之人钻了空子,尔等以为,到那时又会发生什么?”
听到公主殿下的反问,诸多将领脸上皆露出了惭愧之色。
“之前便已经同屠雎将军商议,为此次南征百越之战定下了调子,那便是——稳妥!”
“一切皆以稳妥为重,在尽量保证军中将士不会死的不明不白的情况下,扩大最大的战果,而得到最多的军功!”
“若是连人都没有了,拥有军功又有何用?”
“诚然,若是在军中阵亡,军功可由家人继承,但终究自己没有了,也看不到这个世界的一切,皆是徒然!”
听到公主殿下语重心长的话语,众人皆深以为然,诸多将领更是对之前的莽撞而感到后悔,脸上的惭愧之色更重。
在这军伍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将领互相看不惯的情况,但是大军交战在前,这些私人之间的龃龉,一切都可暂时放下。
将令有所达,下方必然遵从之。
“接下来的几天,便令军中士卒分批次的饮用当地之水,不过且记得,饮用之水必须煮沸,不然不可饮用!”
“诺!”
“至于如今所占领的土地,可以协助一同南下的官吏,尽快掌握!”
“诺!”
嬴阴嫚说完,便停止了说话。
一旁的大将屠雎见到嬴阴嫚不再开口,然后这才开口继续说道:
“公主殿下刚才之言,要仔细遵从之,不可有任何的懈怠!”
“另外,在此期间要派出斥候,时刻盯着吴越之事,搜集关于吴越之内的各种情况,并在第一时间送达!”
“诺!”
“……”
接下来的一两天,正如嬴阴嫚所推测的那般,出现水土不服之状的士卒越来越多,甚至连马儿,都变得精神萎靡。
毕竟在这南方地区,潮湿炎热,在大自然的河水之中,有诸多微生物与寄生虫,从未踏足此地的甲士哪里能够抵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