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公主,的确多有了解……”
邓陵叔点头,不过目光却大胆地看向上方的嬴阴嫚,似乎是在等待着公主殿下的回应。
对此,嬴阴嫚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几分,但是语气却非常坚定的说道:
“对于非攻,如今的秦国无法做到!”
听闻此言,邓陵叔目光之中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失望之色。
“如同兼爱一般,短时间内,秦国无法做到!”
“比如那南方百越之人,周围山林之中的野人,你们曾经居住于楚国之地,毗邻百越,应当也多有了解。”
“那些百越之人,不通华夏之言,不知华夏之礼仪,与他们谈判,恐怕也是对牛弹琴,徒劳无功!”
邓陵叔:“……”
没错!
公主之言的确是事实。
他们也知道,对待百越的野人,需要雷霆手段。
即使是曾经的楚国,也是用暴力进行镇压。
但是也因此,被百越之人侵扰的烦不胜烦,甚至楚国的大部分兵力,也都被百越所牵制。
这些他们岂能不知晓?
所以对于公主殿下的话,非常的认同!
同时,他们又对眼前的公主殿下感到钦佩。
公主殿下并没有出于招揽他们之心,承诺他们不会对外发动征战,反而是坦坦荡荡的直接诉说,战争不可避免!
这让邓陵叔心中留下的决定,也越来越坚定了。
随后,邓陵叔又询问了嬴阴嫚诸多问题,嬴阴嫚自然是一一解答。
在嬴阴嫚看来,他询问的问题不过是小问题,很好解答。
“在下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惑……”
最终,邓陵叔目光坚定,且非常郑重的看向嬴阴嫚,如此问道。
“但问无妨!”
“不知在我们留下之后,若将来我们与秦国的墨者产生矛盾,不知公主偏向谁?”
“虽说亲亲相隐,而秦国的墨者对秦国帮助良多,但即使如此,本公主仍站在正义一方!”
“并不会因为个人私情,而进行徇私!”
其实可以看出,邓陵叔还是比较在意这一点。
毕竟在他看来,秦国已经有了墨家,而且还帮助秦国统一了天下,对秦国帮助很大。
而此时公主殿下仍然招揽自己,招揽楚墨之人,故而心中疑惑,若等到两者产生矛盾之时,公主又偏向谁。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必然会偏向于秦墨。
此时得到了公主殿下的承诺,也打消了他心中的疑虑。
最终,邓陵叔站起身来,对着上方的嬴阴嫚恭敬行礼,“公主如此礼贤下士,当真是让属下钦佩!”
“善!”
听到对方的自称,嬴阴嫚脸上也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显然,对方已经答应留在了秦国,并且为自己效力。
“想必你们楚墨也对于机关技巧非常的精通,与此同时,纸张想必你们也已听闻?”
“启禀公主,早已听闻。”
纸张以及海水制盐,早就在咸阳城之中传得沸沸扬扬,尤其是那纸张,已经在公主殿下所开设的香皂商铺之中,进行大规模的售卖。
其实,他也曾派墨家之人前往购买,然而,连香皂商铺所在的街道都没有挤进去,等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却被告知纸张已经售罄。
让自己的人明日再去。
然而明日显然又是这番景象,即使去得再早,也会有人比他去的更早。
这让他心中也不得不感慨,这纸张究竟有何魔力,竟引起这么多人的趋之若鹜。
“本公主信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你已效忠本公主,本公主自然要对你委以重任……”
邓陵叔听到公主询问纸张之事,又诉说要对自己委以重任,两者联系之下,顿时让他心中猜到了什么,隐隐期待了起来。
嬴阴嫚目光看向邓陵叔,只见在邓陵叔的身旁,矗立着几名墨家之人。
他们目光敬畏地望着自己,目光则是悄悄的打量,不敢直视。
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有敬畏,也有惊艳,甚至还有……爱慕?
随即目光又落在了邓陵叔的身上,“本公主于长安之地有一造纸工坊,如今尚未有工坊管理之人,不知你可否愿为本公主管理那造纸工坊?”
听闻此言,邓陵叔脸上露出激动且喜悦之色,对于纸张他们也好奇的紧,更不必说是制造纸张的工坊了。
若是自己管理工坊,那造纸的全部工序,必然会清清楚楚。
虽说并无其他的念头,只是单纯的对纸张制造之法的好奇,身为墨家之人,机关技巧本就对他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所以……
“属下必当鞠躬尽瘁,殚精竭虑,为公主殿下管理好造纸工坊!”
“善!”
收服楚墨之人,看起来似乎非常的简单,其实,这也是现实所迫。
就看楚墨之人如今的处境,在楚国之地,虽然有一定的势力,但是却面对着楚国余孽的迫害。
面对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第一选择便是隐匿下来,不被楚国余孽所察觉。
但是楚国余孽与他们一般,也隐藏在暗处,不可避免的就会相互发现。
进而,似乎离开楚国之地才是真正最好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邓陵叔才会率领一定数量的楚墨之人,逃离了楚国之地,来到了咸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