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这造纸之法乃是公主殿下所发明,陛下却将此事交给宗室,那公主殿下……”
宗正嬴捱话语犹豫。
始皇帝嬴政岂能领悟不出宗正嬴捱话中之意,当即摇头说道:
“此事勿虑,阳滋她自然知晓其中之事,……宗正对阳滋恐怕多有不了解,她这个女子,颇为懒散,其才能在大秦,恐怕未有出其右者,但是在做事之上,恐怕多有不如他人。”
“并且,这造纸术是阳滋主动交于朕的,对于其他,并不关心。”
听到始皇帝陛下之言,宗正嬴捱这才放心的点头。
虽说他为宗正,但是对于如今的阳滋公主,并没有主动接触,故而并不熟识。
不过如今接了这造纸之事,以后少不了与公主殿下所接触。
此时,始皇帝嬴政却不禁想到了前几日朝堂之事,以及这几日,自己的女儿也没有再次前来前廷,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但是想到嬴阴嫚的请求,他心中再次坚定下来,但却又不由自主的有些后悔,同时心中思索着,要不要答应下来?
一时间,他心中格外的纠结,显得格外的拧巴。
对于这件事,始皇帝嬴政严格封锁,并没有透露出去,即使是宗正嬴捱,也不知道此事。
“既然如此,那臣这便告退,待臣从宗室之中挑选一才俊,便前去见阳滋宫主,请教造纸之事!”
宗正嬴捱主动说道。
“善!”
始皇帝嬴政也点头,不过此时又想到了什么,“阳滋她在城外长安县已建立了一座造纸工坊,宗正可先行接收,学习其中经验,便可大规模修建工坊!”
始皇帝嬴政如此建议道。
“诺!”
…………
这几日的时间里,嬴阴嫚则非常的宅,似乎变成了一个宅女,甚至连造纸之事,也都懒得过问。
至于与城外范久期等人的联系,也都是通过拂柳,向宫外进行通传。
此时的她,端坐在蕙质宫的厅堂之中,侧躺在桌案之前,显得格外的慵懒。
身上披着一件薄衫,软榻旁边,却掉落了诸多木屑,一种特有的药香却在宫室之中飘荡,让人闻之身心舒畅。
只见在公主殿下手中,却持着一匕首,同时还拿着一金丝楠木。
不过金丝楠木却已改变了模样,在嬴阴嫚的眼中,已逐渐形成了双筒望远镜的样子。
不过也只是大致模样,至于细节之处,还并未显现。
至于在庭院之中的诸多工匠,也都被嬴阴嫚打发走,此时在桌案之上,一木匣里,却放置着诸多琉璃凸透镜。
都是用来制作望远镜的。
拂柳这些时日也过得格外的清闲,除了主要向宫中传递消息外,便在宫中开始练习女红。
比如嬴阴嫚诸多衣衫,都是她亲自缝补的。
她知晓公主殿下生活颇为节俭,并不沉迷于奢侈之物,甚至连发簪头饰等物,平日里都懒得戴。
至于衣衫,甚至连一件都懒得换。
按照宫主的说法,穿一件穿的舒服了,既然没坏,为什么要换?
如果换了新的衣衫,还需要耗费几日磨合。
这在拂柳的眼中,却成了一个大大的优点,公主殿下生活如此简朴,当真是大秦之幸。
若是传到了宫外,在天下之间流传,公主殿下必得美名。
但是她岂能知道,曾经身为男子的嬴阴嫚,这就是纯粹的懒罢了!
男子穿一件衣服,恨不得直至穿到破烂才为止,才舍得更换新的衣物。
“宫主,这几日未曾出宫,轻柔妹妹在这城中四处游玩,而在今日,却主动求见宫主。”
来到嬴阴嫚的近前,拂柳轻声禀告道。
“墨轻柔……”
拿着匕首的纤纤细手停止了动作,木屑也停止了凋落,嬴阴嫚抬眸,皮肤白皙娇嫩,一双杏眸水润透亮,显得格外灵动。
红唇微抿,好奇问道:
“可说的是何事?”
“未曾,不过看轻柔妹妹的模样,颇为慎重……”
嬴阴嫚沉吟片刻,点头道:“你亲自出宫一趟,将其带进宫来。”
“诺……”
一个女子而已,完全可以带入宫中。
……
墨轻柔有些犹豫,其实在几日之前,他已经见到了咸阳城之中的楚墨之人,尤其自己的叔父邓陵叔。
邓陵叔来到秦国,不过是为了躲避楚国之灾,如今楚国曾经的贵族主动消除矛盾,并且还各种赔礼认错,这让他生出了返回楚国之心。
而在今日,邓陵叔亲自找来,询问自己的意见。
这让墨轻柔心中格外犹豫,在她的心中,也一时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