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之中,也能了解到些许消息。
比如那纸张,竟然是用来书写之物!
而且听那些儒生的谈论,竟然可以取代简牍以及绢帛。
“只是这纸张,取代了简牍又有何用?”
一时间,项梁也没有察觉到纸张的作用,只认为有简牍作为书写之物即可,现在又制造出了纸张这种替代之物,未免多此一举了?
不对!
突然之间,项梁回过神来,
将注意力再次放在了一旁的儒生之上。
静静的倾听着,却听到儒生的谈论之中,竟然多了许多对大秦公主的赞美,以及一些悔恨之言。
这让他瞬间抓到了关键点。
“这些齐国的儒生,对于暴秦,未有好感,在楚国之时,就已听闻有大儒反对秦国……”
按理说,即使在咸阳城之中也有儒生,也应当也是对秦国抨击不断。
但是此时此刻,似乎与自己所想的画面有所不同。
现在的这群儒生,反而不反对秦国的政策、不反对秦国,反而还对秦国的公主心有敬仰?
难道自己之前听的消息都是假的?
齐国的儒家之人已经投靠了秦国?
心中带着些许不相信,又将注意力转到了另一边。
只见另一边,那些身着士人服饰的人,显然并非儒家之人,而是其他诸子百家之人。
从这些人的交谈之声中,也能听到对纸张之物的赞叹,以及对大秦公主的赞美。
“所以……”
项梁心中瞬间恍然大悟,心中对纸张的轻视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他不禁看向了一旁自己的侄儿项羽,只是自己侄儿项羽此时还未想到这一点,而且还……
还在大快朵颐着饭菜!
似乎在他的想法之中,他们来这食肆内,就是吃饭的。
“秦国公主创造的纸张,隐隐有收买天下士人之举!!!”
心中瞬间想通,竟让他一时心中胆寒。
“不对!现在纸张尚未在民间流传,一切都是传闻!”
项梁心中连忙安慰自己,又强迫自己不要往纸张深处去想。
“那另一件物品呢?海水制盐之法?”
其实,从字面之上已经能够想通。
并且项梁在前来之时,就居住在会稽郡,而会稽郡濒临大海,自然也能够想得更透彻。
“从海水之中提取食盐,此等手段,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此时此刻,项梁已经没有吃饭的心思了,甚至坐在此处也感觉到如坐针毡。
如今秦国的诸多政策,秦国公主的诸多创造,无不都在巩固着大秦的统治,若是长久下去,天下之民必然会真正的臣服于秦国。
若是如此,他们这些反秦之士,恐怕真的将再无立锥之地!
……
看着桌案之上的饭菜被宫女撤下,嬴阴嫚用手绢擦了擦嘴角,红唇娇嫩鲜艳,配上洁白且柔嫩的脸颊,圣洁出尘。
端坐于上方的始皇帝嬴政,看着下方的嬴阴嫚,眼角之中带着笑意,“如何,阳滋你可否想到要何等赏赐?”
始皇帝嬴政不知如何赏赐嬴阴嫚,自己也懒得多想,便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嬴阴嫚。
当时在朝会大殿之中,嬴阴嫚并没有立刻说出想要的赏赐,但其实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此时听到始皇帝嬴政再次询问,于是顿了顿,面容带着诚恳,先是问道:
“父皇准备何时发兵征讨百越?”
“……明年春如何?”
始皇帝嬴政倒是看向下方的嬴阴嫚,以商量的口吻问道。
“可……”
明年春天,虽然北方大地仍然有着寒意,但是南方地区也不那么燥热多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让南下的士卒适应天气。
而且时间上,也很充裕。
将时间定在明年,也可将今年的粮食收上来,保障明年的军粮。
同时,也有半年的时间进行舆论作战,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宣传,宣传大秦此次发兵乃是施王道,乃是正义之战!
在一定程度上,遏制民间的反战之心。
“所以……女儿想要的赏赐,是父皇准许女儿,明年征战能够准许女儿前往……”
此处嬴阴嫚的语气也非常的和缓,夹杂着祈求,自称女儿,希望始皇帝嬴政能够答应。
然而,听到嬴阴嫚的话,原本始皇帝嬴政脸上还带着笑容,下一刻笑容便凝滞,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一时间,无形的帝王霸气在大殿之中回荡,大殿两旁的宫女侍者瞬间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连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你说什么?!”
始皇帝嬴政沉默片刻,随即声音严肃,目光看着下方的嬴阴嫚,再次确认道。
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嬴阴嫚自然也有心理准备,知道始皇嬴政的反应不会小了,所以此时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再次语气坚定的说道:
“还请父皇准许,准许儿臣一同出征南岭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