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如此的慎重,显然,这已经将父女的身份抛除在外了。
这让拂柳心中有些担忧,生怕公主此举,会导致陛下厌恶公主殿下,届时,公主不被陛下所喜……
“呼……”
嬴阴嫚两腮微微鼓起,轻轻吹了一口气,待绢帛之上的墨迹干涸,才小心翼翼地叠放整齐,随即放在专门盛放书信的竹筒之中。
一旁早有蜡烛点燃,嬴阴嫚拿起蜡烛,微微倾斜,将融化的蜡水滴落在竹筒封口之上,待全部封严与凝固,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在衣袖中。
目光也看向了一旁的拂柳,看到拂柳面容凝重,眉宇之间还有忧愁之感。
这让嬴阴嫚岂能不知他心中所想,忍不住轻笑道:
“在想什么呢?”
“公主……陛下看见公主的谏书之后……”
“不用担心,本公主心中有数!”
嬴阴嫚拍了拍拂柳的小脑袋,然后起身再次走向了马车。
此时,已至傍晚,因为车队停止之时便已经是下午未时末,再加上公子扶苏再次确认路线,以及派遣一些随行官员后退查看,便耗费了许久。
看到天色渐暗,于是便决定就地扎营。
一时间,随行的一千甲士顿时弥漫开来,并向外警戒,瞬间便清理出了一安全区域。
同时,又有宫女侍者开始准备日常所用之物,营帐也已搭建起来。
嬴阴嫚行走在树林之中的草地之上,此处颇为阴凉,春风拂过,带来舒适之感。
此时公子扶苏便与一些官员端坐于此处,显然正在商议事情。
而一旁,早就有专门送书信的士卒站在旁边,显然有书信要快速送回咸阳。
嬴阴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无非是确定了修建驰道的路线,以及沿途官府的调节,对于这些,嬴阴嫚不关心。
过了一会儿,便看到公子扶苏将同样封制好的文书递给一旁的士卒,见此,嬴阴嫚立刻上前说道:
“等一会儿,兄长也将我的书信送给父皇!”
说着,嬴阴嫚便将封制好的竹筒递给了一旁的士卒。
士卒当即恭敬接过。
“也好!”
公子扶苏也并未多问,毕竟在离去之时,始皇帝嬴政也特地交代自己的妹妹,外出之后要时常写信。
公子扶苏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自己的妹妹写给自己父皇的私人信件,顺便送回去也可。
正事忙碌完毕,公子扶苏这才站起身,目光看向一旁的嬴阴嫚。
“如何,一番赶路,是否感到劳累?”
公子扶苏面带微笑。
“挺好的,也算是在外踏春了!”
听到嬴阴嫚的回答,公子扶苏脸上的笑意更甚,“再过上几日,恐怕你便不会如此说了!”
不停的赶路,且道路颠簸,即使再坚强之人,也无法长久忍受。
兄妹两人聊着天,不一会儿天色便暗了下来,至于晚食,随行的宫女侍者也已准备完毕。
虽说出行在外要注意安全,但是在这初春之时,食材必不可少,随处可见。
所以在晚食之中,多有野菜,味道鲜美,将这份春天的味道,吃进了嘴中。
“已经出发了几日,速度虽然慢了一些,但在明日,应当就能够出了内史,抵达河东郡!”
公子扶苏说道。
同时面色严肃,看向一旁的嬴阴嫚,“在内史之中,我们或许安全许多,但是只要出了内史,风险就会增大,隐藏在暗中的六国余孽,恐怕也会蠢蠢欲动……”
公子扶苏停顿片刻,“所以,接下来就要格外慎重,,阳滋你便端坐于马车之中,轻易不可下车,以防躲藏在暗中的六国余孽!”
听到这里,嬴阴嫚柳眉紧蹙,“那兄长呢?”
“我?”
“我有政事在身,必须要沿途查看……”
言外之意,他要时常走下马车,将自己暴露于险境之中。
嬴阴嫚心中一沉。
按理说,这些六国余孽是万万不敢攻击公子扶苏的。
在历史之中,公子扶苏颇具贤名,甚至在一些六国之人的眼中,也是一个仁君的形象。
但是;
这是在历史之中。
至于目前,秦国刚刚统一天下。
作为大秦的长公子,还尚未在天下扬名,所以其贤德之名,还没有被天下之人所知。
所以,如今的六国余孽,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好!”
嬴阴嫚表面上应了下来,但是心中却不以为意,也可以说,若是届时发生意外,必然也会出手。
单说个人武艺,这个车队之中的近五千人中,没有人能够比得过自己。
即使在数十人的围攻之下,嬴阴嫚也有信心自保,全身而退!
这并不是自负,而是对于自身实力的绝对信心!
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乖巧,公子扶苏露出满意之色。
“早早歇息吧,明日还要尽快启程,尽快早些时间进入河东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