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在秦国,各种酱食不仅仅是百姓日常食用之物,甚至更是一种军粮。
始皇帝嬴政看向一旁的嬴阴嫚,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之中忽然流露出一丝恍然,同时又有些许探寻之意,询问嬴阴嫚。
嬴阴嫚察觉到始皇帝嬴政目光之中的不确定,当即重重的点头。
“没错,阳滋有办法获取大量的食盐!”
“不过,这个办法需要在大海之畔才能施行!”
始皇帝嬴政:“……”
始皇帝嬴政一时沉默,对于自己女儿的这句话,他自然不会质疑。
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嬴阴嫚的各种奇思妙想,每当嬴阴嫚有新的想法之时,始皇帝嬴政第一反应并不是怀疑,反而是惊喜。
对于自己女儿为何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恐怕也只能归结于她的聪慧了。
根据蕙质宫之中的侍者回禀,自己的这个女儿,时常自己发呆,这在始皇帝嬴政看来,是自己女儿思考的时间。
而各种奇思妙想,自然也都是在这个时间所迸发的。
在过去以及如今这个时代,世上不乏聪慧之人。
对于嬴阴嫚如此聪慧,始皇帝嬴政只感到格外的幸运。
同时对于嬴阴嫚的宠溺,也更严重了几分。
食盐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所以听了嬴阴嫚的话之后,始皇帝嬴政脸上顿时流露出凝重之色,看着身前的嬴阴嫚,立刻说道:
“详细诉说!”
于是,嬴阴嫚将将海水制盐的方法简单描述了一遍,听完之后,始皇帝嬴政脸上不禁露出了些许怀疑之色。
“如此……真的能够得到大量食盐?”
“当然是真的!”
嬴阴嫚万分确定的点头道:
“而且这种方法获得的食盐,比我们现在所食用的盐更加的洁白,杂质也更加的少!味道也更加的纯正!”
使皇帝嬴政不禁看向嬴阴嫚,发现嬴阴嫚面容也格外的严肃,显然并非是撒谎,但如此轻易就能获得大量食盐,着实让人无法相信。
也不怪他如此怀疑。
不过最终,始皇帝嬴政还是点头道:
“事关食盐,的确应当慎重一些,不过前往东方,其中所蕴含的危险也难以想象,难道不可交予他人,让他人去做?”
“我亲自前去更好一些,不仅要挑选合适之地,而且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快速完成,其他人无法做到……”
听到这里,始皇帝嬴政最终点头道:
“罢了,看来你死了心要前往东方各郡,既如此,依你便是!”
看到始皇帝嬴政松口,嬴阴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多谢父皇!”
“不过事先说好,此次前去,一定要听从你兄长的话!”
始皇帝嬴政看到嬴阴嫚脸上现出甜美的笑容,不过依旧面容严肃的叮嘱道:
“虽说你兄长行事优柔寡断一些,但也甚是稳重。出门在外,不可过于冒进!”
“如果有人主动招惹呢?”
嬴阴嫚反问道。
“那便要以雷霆之击,对于这方面,朕是相信阳滋你的!”
没错!
在始皇帝嬴政看来,自己的这个女儿有仁慈之心,对于普通百姓甚好,过去的一个月在长安县的所作所为,他都知晓。
尤其是修路之事,将自己上一年所收的赋税,真正做到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而在其他方面,更凌厉果断、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譬如在遇到几次刺杀之时,行动果决,似乎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冷漠的杀手,没有任何犹豫的斩杀来犯之敌!
“明白!”
……
三日后就要出发离开咸阳,所以在这三日之内,嬴阴嫚需要将咸阳城的事情处理完毕,亦或是提前安排好。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关于长安县的道路修建。
前一个多月修建的道路不过是主干路,直通咸阳城的道路。
至于其他道路,比如连通各个村落,还尚未修建。
但这些已有了经验,无需嬴阴嫚再亲自坐镇。
“启禀公主殿下,香皂工坊之中一切正常,不过因为原材料的缺少,产量却降了下来……”
香皂工坊之中,许久未见的熊潼正在向嬴阴嫚汇报着。
熊潼身上穿着秦国的普通服饰,说话的话语之中,依旧带着楚国的口音,不过已淡了许多,
此时,站在香皂工坊之前,看着正在运转的香皂工坊,满意的点头。
“降低就降低了,也无妨!”
制造香皂的原材料主要是油脂,目前,除了动物油脂之外,还使用了许多的植物油脂,比如许多的野草的种子,大量收集,也能够榨出大量的油脂。
都可以用来制造香皂。
由于香皂刚刚开始制造第一年,许多原材料的准备也并未开始。
而在今年,许多能够获取油脂的渠道都可以拓展开来,比如野草种子榨油,便可以提前广范围的收集。
听着熊潼的汇报,嬴阴嫚不时点头,同时也称赞几句。
嬴阴嫚也随口交代着。
毕竟就目前而言,香皂工坊依旧是自己的吞金兽,主要钱财的来源。
“近些时日,可否还有楚国余孽的动向?”
安排好香皂工坊之事,嬴阴嫚突然如此问道。
熊潼也是神色一顿,忍不住悄悄地打量身前的公主殿下,看着公主殿下的面容,没有看到严肃,只有平静之色,熊潼这才回答道:
“并无……不知为何,曾经的许多隐藏在暗中的人,也逐渐没有了踪迹……”
对于此事,熊潼似乎也感到难以理解。
因为在曾经,有许多楚国之人,暗地里时常联系自己,让他提供些许帮助,亦或是加入他们。
但是自从上一年十月份开始,联系自己的人就少了许多,直至现在,也未曾再次遇到。
嬴阴嫚看着熊潼的神色变化,的确没有撒谎。
嬴阴嫚心中清楚,必然是将军蒙恬在暗中搜寻六国余孽,已经清理了咸阳城以及周边地区,恐怕六国余孽也有所察觉,不敢再有所行动了。
但是相应的,内史他们也不敢来,恐怕都会潜伏在其他的郡县。
或许有些人见到事不可为,便回归了正常的生活,成为了一个普通的百姓。
不过,看似他们是放弃了,但是实则,是在等待良机。
比如在历史之中的秦朝末年,随着大泽乡的一声高喊,秦国三十六郡,几乎每个地方都有起义之人响应。
再加之那时的秦国也早就腐朽,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你做的很好!”
嬴阴嫚真心称赞道。
同时关心,“如今你和家人仍旧居住在城西?”
“正是。”
“城西太过鱼龙混杂,而你又为本公主负责香皂工坊之事,再居住城西,也不适合了……”
嬴阴嫚微微沉吟,说道:
“待会儿我会让人为你寻一处新的住处,也可以帮助你免受他人的侵扰,也算是对你这一年来的奖赏!”
熊潼听闻此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同时感激行礼道:
“多谢阳滋公主殿下!”
“嗯,同时你每月的工钱,也提升一倍,望你再接再厉,只要踏踏实实的,本公主自然不会亏待你!”
注重人才,嬴阴嫚深知这个道理。
而对自己手下之人,也是赏罚分明。
有功就赏,有过就罚!
“兄长!”
突然,远方传来一道少女清脆的声音,引得嬴阴嫚也扭头望去。
只见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女大步跑来,不过在看到嬴阴嫚之后,原本灿烂的笑容又快速收敛,做出端庄之态。
“拜见公主殿下!”
熊潼的妹妹,芈姝。
嬴阴嫚也是见过的,当初在酒肆之中与他人比试剑术,当时她也在旁边。
嬴阴嫚微微含首,目光轻轻打量着少女,脸上浮现出笑容,“这位妹妹今年多大了?”
“回禀公主,芈姝今年十二……”
看着芈姝,若是在曾经,芈姝应当也是楚国的公主,甚至于,说不定还能够嫁到秦国王室,成为秦王的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