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却显得格外的安静。
当始皇帝车驾来到城外,后方众多百姓恭敬跟随,迎冬祭祀典礼,本就是天子与皇帝为天下百姓祈福,自然也准许百姓跟随观礼。
嬴阴嫚缓缓走下车架,看向祭祀典礼之处。
祭祀高台高高矗立,有九层台阶,周围早有甲士林立,手中长枪如林,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
更有篝火熊熊燃烧,散发着烈焰,火舌舔舐着天空。
祭祀高台之上,黑色牺牲、粢盛(谷物)、酒醴等祭品按礼制规定摆放在祭坛上。
“始皇帝陛下至!”
此时此刻,典礼便已经开始。
周围文武百官、城中百姓皆恭敬跪地,此乃敬天敬地!
始皇帝嬴政在奉常的引导之下,亲自焚香、酹酒!
与此同时,周围雅乐阵阵,《咸池》之乐在天地之间回荡,祭祀高台周围,有祝高舞《干戚之舞》,以敬天地。
与此同时,有大儒上前,跟随在始皇帝陛下身后,展开手中白玉简牍,双手供奉于始皇帝陛下,始皇帝政拿起白玉简牍,高声高唱:
维廿六年冬十月甲子,皇帝臣政,敢用玄牡、明粢、玉帛,昭告于冬神玄冥、北方之帝颛顼:
赫赫皇天!四序循章,玄冥司冬。
朔风肃杀,水德攸藏。
朕承昊命,扫六合、壹寰宇,肇定乾坤。
今履新邦,祗奉时禋,北郊燔柴,以迎岁寒。
惟神颛顼,镇北维而主幽冥;
惟神玄冥,执寒律而驭沧溟。
霜雪其威,助刑杀以正纲纪;
渊冰其德,固封疆以绥黎烝。
朕秉金戈,戮暴平僣;神执玄钺,协理阴阳。
爰荐玄牲,爰陈黍稷;
玄酒在尊,苍璧在笥。
干戚舞列,咸池乐鸣。
伏冀神歆,俾我大秦:
寒暑有节——无凌汛之滥,无祁寒之灾;
边圉永靖——胡马不南牧,戍鼓息狼烟;
仓廪实充——百谷归窖廪,黔首足饘粥;
国祚延洪——玄水润九域,圣寿齐北辰。
神其鉴兹!
尚飨!
随着始皇帝陛下宣读告天祭文,周围的乐音也攀上了高潮,一时间,天地之间皆充满肃穆之气。
下方的文武百官也已起身,抬头观望,脸上也带着肃穆之色。
至于远方的百姓,却已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行跪拜大礼。
此等祭祀之礼,自然也有相应的礼仪章程,而始皇帝嬴政,也不过随着程序走一遍罢了。
最后,只见众多甲士上前,在不远处挖掘出一深坑,始皇帝嬴政将手中帛书、玉简皆投掷于深坑之中。
随后甲士将深坑埋下。
此时,迎冬祭祀便已经即将结束。
对于这一切,嬴阴嫚是陌生的,同时心中充满了好奇。
她站在众人之间,前后左右则是自己的兄长,至于自己的姐姐,也已嫁人,嫁作他人妇,自然也无法参与如此盛大典礼。
而且,自己以及诸多公子站的位置还极其靠前,前前前前方便是祭祀九层高台,甚至文武百官都要站在自己的身后。
这也就导致,文武百官只要微微抬头就能够看到自己,将自己的一切动作都看在眼中。
嬴阴嫚原本还能忍耐,但是随着仪式的进行,嬴阴嫚有些按捺不住,开始东张西望。
不过动作幅度极小,不会引他人察觉,仍旧是一副端庄有礼模样。
不过,却轻声开口呼唤道:
“兄长,这几个月可否安好?”
在嬴阴嫚的前面,是公子将闾。
听到嬴阴嫚的声音,公子将闾神色一愣,当即微微低头,回答道:
“一切安好。”
不过如此盛大的场合,公子将闾可不敢有什么有神,连忙低声提醒道: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