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郡县还是分封、统一度量衡等等。
然而,东方的诸多贤才本就多学习儒家之道,而儒家之道又遵从周礼,周礼更推崇分封,所以结果显而易见。
而鲁国更是曾经制定周礼的周公旦的封国,在曾经诸国尚存之时,更是宣扬鲁国乃是周礼保存最完备之地,甚至是周天子都多有不如。
如此也得到了天下诸国的尊重。
不过后面礼崩乐坏,最终被齐国所吞并。
一个人的成长环境对于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所以在这种周礼氛围浓郁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又怎么可能支持秦国的法家之道!
想到这里,嬴阴嫚回过神来。
在如今,因为自己的参与,郡县制已经确定,统一度量衡之事随着自己的推动,也逐渐推行。
故而也没有了历史中那么多的事情。
但是对于始皇帝嬴政邀请东方大贤、大儒,嬴阴嫚不知道是否也依旧发生。
回过神来,耳边依旧回荡着始皇帝嬴政的叮嘱,叮嘱着让嬴阴嫚出行之时带好守护的甲士,如此才能避免自杀。
就在这时,赵高突然从大殿之外疾驱而入,看到嬴阴嫚仍然在大殿之内,不过也并无犹豫,直接禀告道:
“启禀陛下,前往东方邀请大贤、大儒的人已然返回,如今已至咸阳会馆!”
听到这里,始皇帝嬴政和嬴阴嫚皆是一愣,始皇帝嬴政脸上则露出笑容,立刻安排道:
“善!”
“通知下去,准备好迎接东方大贤之人,并且告知前来的长者,明日朕定在咸阳宫以九卿之礼相迎!”
“诺!”
至于一旁,嬴阴嫚脸上则是惊诧。
没想到自己刚刚想到这件事,相应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是九卿之礼,迎接从东方而来的长者……”
嬴阴嫚沉吟,此处的长者特指学识渊博之人。
“就是不知,如今会不会重演历史……”
嬴阴嫚觉得,自己明日也一定要在场,不可错过如此重大的场合。
“父皇明日要迎接东方的长者?”
嬴阴嫚故作疑惑之色。
“正是!”
此时的始皇帝嬴政还面露期待,更有喜悦之色。
“那些人,皆是东方之大贤,朕邀请他们至咸阳,请教治国之策!”
“好……”
看到此时的始皇帝嬴政竟如此求贤若渴,还能如此尊敬长者、大贤,嬴阴嫚不得不感叹。
毕竟在后期的始皇帝嬴政,已经完全演变为了一个暴君。
不过,这些都是东方六国那些人自己做的。
让始皇帝嬴政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这也就导致让后面的始皇帝嬴政黑化了!
“明日阳滋也要去!”
嬴阴嫚突然说道。
听到嬴阴嫚的声音,始皇帝嬴政只是微微沉默,便点头同意,“好!”
“那明日你可要早些起来……”
……
阳滋公主遇刺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甚至知道的人也都不多。
毕竟根据嬴阴嫚的计划,此事就不应当大肆宣扬。
而知道的也只有那几人。
比如公子扶苏。
公子扶苏是始皇帝嬴政特地派人告诉的,在知晓这件事之后,公子扶苏神色一愣,取而代之的也是恼怒。
然后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王宫。
第一时间便去了蕙质宫去看望嬴阴嫚。
蕙质宫之内。
看到公子扶苏一脸担忧的神色,嬴阴嫚不禁摇头安慰道:
“兄长显然对于阳滋得剑术还不了解,他们那些人,在阳滋手中犹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听到嬴阴嫚说得如此轻松,公子扶苏并未相信。
“他们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在咸阳城周围行刺我秦国的公主?!”
听到公子扶苏语气之中的恼怒,嬴阴嫚神色一动,然后问道:
“兄长不是以为,要适当的对东方六国之人好一些,而对于那些反对秦国之人,要有更多的耐心,那兄长可知,今日刺杀我的人,便是那些反对秦国的六国之人!”
听到这里,公子扶苏神色一顿,一时沉默了下来。
看到公子扶苏如此,嬴阴嫚摇头道:
“兄长秉持君子之礼,宽容对待的他们,但是他们却未曾宽容对待兄长!”
“甚至还会因为兄长的宽容,导致阳滋身处险境啊!”
此话一出,公子扶苏坐直的身子顿时瘫软了下来,似乎击溃了他心中的那最后一道防线。
但是嬴阴嫚并没有就此止步,还是继续说道:
“有些人本就是恶人,而有些人因为利益,就无法与我们秦国相合,不可避免的永远为敌!”
“阳滋也知晓兄长所秉持的君子之礼,但是兄长也要分清,什么人是能够挽救的,而什么人要给予雷霆一击!”
“兄长也不希望阳滋未来,死于他们这些人的暗中刺杀吧?”
“这……”
公子扶苏依旧沉默,不过脸上更多露出了沉思之色。
最终抬头道:
“为兄自然知晓阳滋话中之意,此事……为兄会好好思量的。”
后世人曾说,世上最难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将别人兜里的钱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另一件是将自己的思想放在别人的脑袋里。
对于公子扶苏思想的扭转,嬴阴嫚一直在做着持久战的准备。
而今日的这场刺杀,却也成了最好的工具,流转公子扶苏思想的工具。
公子扶苏一脸担忧脚步匆匆的前来,随后又一脸沉思脚步迟缓的离去。
蕙质宫之中,似乎也恢复了平静。
……
威严肃穆的秦王宫笼罩在朝阳之中,似乎闪烁着璀璨的光辉,犹如九天宫阙,从天空坠落。
高大的咸阳殿矗立于大地之上,长长的宫道两旁有巨柱耸立,巨大的台阶上,是九卿之礼仪,雅乐阵阵,旌旗飘荡,彰显秦国之威严。
“宣东方大贤入殿!”
随着一声高唱,穿过绵延宫阁,一名名侍者相互传递,最终,一群身着各国服饰之人,在宫女以及侍者的带领下,向前方那座威严的宫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