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凉,苏茉染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她又开始想念慕容翊了,想起他还在为当初那些人恶行承受痛苦,她心中就充满了怨恨。
若慕容翊这一次能好起来也就罢了,今后的事情她慢慢来,假如慕容翊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绝对会让整个皇室为他陪葬……
清晨,丰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不凡,苏茉染手里拿着一张告示,驾着马车来到了靖国皇宫门外。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小厮衣服,脸上抹了一层偏黑色的粉,又将眉毛画粗,长发高高束起。
她长得娇小,如今打扮成这样,倒是跟小厮很像。
苏茉染带着一脸狗腿的笑容,走进门口的侍卫,将手中的告示给他们看,“这位官爷,我家公子乃是绝仙崖来的神医,听闻小皇子为了救太子河皇上身受重伤,我家公子刚好在丰都,便揭了告示,想为小皇子看看,不知官爷能否帮忙通报一声?”
说完,苏茉染往那人手里塞了几颗银子。
手中的重量,让侍卫心中一喜,他点点头,高傲的道,“你等等。”
“劳烦这位官爷了。”苏茉染陪着笑,目送那人进去禀告。
身后,宴非看到这情况,冷冷的道,“你还真有几分小厮的模样。”
“本小姐演技好。”苏茉染挑眉,小声嘀咕。
谁知宴非来了一句,“嗯,本身就够狗腿……”
苏茉染咬牙,瞪着身后的马车,要不是情况不对,她真想冲过去踹他的狗腿,看会不会恶心死这洁癖男。
那侍卫去了好一会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大太监。
那太监打量了苏茉染和她身后的马车一眼,道,“这位小哥是要来给小皇子看病的?”
苏茉染笑嘻嘻的上前对那公公行礼,“公公有礼了,我家公子从绝仙崖而来,听闻小皇子重伤,太子殿下正在为小皇子到处找大夫,是以慕名而来。不知小皇子如今伤势如何了,可还需要看诊?”
那太监瞥了苏茉染身后的马车一眼,道,“如此,请这位神医下车吧,咱家这就带两位过去。”
苏茉染为宴非掀开了帘子,将他从马车上扶下来,在看到宴非的风姿那一刻,太监眼中闪过惊愕,似乎没有想到这神医会是这等年轻帅气。
苏茉染笑着跟在宴非身后,由那太监带着进了皇宫。
不管是何处的皇宫,给人的感觉都一样,那就是威严,肃穆,霸气。
靖国虽然是小国,但皇宫却不比连国的差,甚至因为年代久远,更显得庄严高贵。
一路上,亭台楼阁不断,闪亮的琉璃瓦,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跟着那太监左拐右拐,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越走越边越偏僻。
就在苏茉染以为他们是要去冷宫的时候,那太监终于停下了,对着前面的宫殿道,“神医,这便是小皇子暂住的锦绣宫,两位请。”
“公公请。”宴非淡淡的开口,而后跟着进去。
这锦绣宫,原本是欧阳晋的母亲住过的,后来她母亲成为了皇后,这里就一直由欧阳晋住,直到欧阳晋不得已被送去了连国做质子,这里就空置了。
本以为欧阳晋的父皇宠爱皇后,欧阳晋住的宫殿,就算没有人在了,也应该是收拾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的,但是走进这宫殿的时候,苏茉染看到的却是仓促的痕迹。
路边的花坛似乎多久未曾有人整理,紧急将杂草拔除,留下了很大的空缺,底下的泥土翻起,看起来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