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媛媛现在流产了，妈妈当然更心疼她多一点，回去之后，你也多让着点媛媛吧。”
张母一边说，“小产比生孩子还折损身体，小月子也要养好了才行，不能……”
“够了！妈妈！你一直在说龙洁媛怎么样怎么样，要我让着她，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龙洁媛是怎么欺负我的？”
张婉莹终于忍不住，一直积攒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
她愤怒的看着张母，心里却是无比苦涩，难不成真的是应了那一句话，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如果她不跑来公司骂我，不拉着我不让我离开，她会出事吗？”
张婉莹咬唇，不甘心的喊出这一句话，此刻对张母的心情除了失望，更多的还是被误解的难过。
“莹莹……”
张母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张婉莹。
她如困兽一般，耷拉着脑袋，全身的精气神仿佛在一刻全部从她的身上抽离，再看不到半点生气。
“算了，妈妈，你不用说，我现在也不想听了。”
张婉莹抬手，疲惫的打断张母的话。
“回国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她原本想着张母年纪大了，又是刚刚恢复的身体，这几天陪着自己奔波劳碌，跑老跑去的，她也心疼。
没想到，她关心着张母的身体，而张母关心的，则是龙洁媛。
“莹莹……”
张母脸上的神色更加犹豫，她的眉头紧皱，除了喊出张婉莹的名字，再也不能挤出任何一句话。
张婉莹此时也没心情听张母的解释，她转身埋头整理行李，耳朵此刻带上了透明的耳机，拒绝外界一切的交流。
两个人一路无声，从酒店打车到机场。
登机之后，张婉莹更是直接戴上眼罩，装出睡觉的样子。
她这样做，明显是不想和张母有任何的交流。
好几次张母欲言又止，还是被张婉莹身上散发出的拒绝屏障给挡了回去。
终于熬到了下飞机的时候，张母终于开口。
“莹莹，妈妈想了一路，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是妈妈的错，我这些年对你忽略得很重，生病的时候，更是直接缺席你的所有时刻。”
顿了顿，张母又继续解释，“但妈妈心里一直都是爱你的，妈妈关心媛媛，也一样关心你。”
“我知道。”
张婉莹这一次没有保持安静，而是抬起头，用波澜不兴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张母。
她启唇，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我真的是知道的。”
不悲不喜，也没有夹杂过多的情绪。
张婉莹一直是知道的，张母毫无疑问是爱她的，可这个爱，也是有限的，远远比不过龙洁媛的重量。
在之后发现一切真相的张婉莹，每次回想起机场的这一段对话，都会忍不住自嘲的笑。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不是她太奢望张母的爱，而是连这有限的爱，也是她偷回来的。
张婉莹回答张母之后，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中。
张母第一次发现她们母女之间竖起了高墙，多了一层永远捅不破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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