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樾支着下巴,一动不动欣赏着眼前这幅美人图,然后他说:“我下午得去公司一趟,你在家等着我,晚上老子就回来。”
裴思存不吭一声,撂下筷子起身扭头就要走。
“不是你就吃这几个啊!”秦樾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大盘子,估摸着裴思存顶多夹走七八个,一个成年人每顿饭吃七八个饺子哪够啊?他立马站起来追上去问:“是不是不合胃口?不可能吧……”
裴思存被他拉的一下子站住了,然后他扭过头,上下打量了秦樾一眼,那是一个故意的、满含敌意的眼神,秦樾呼吸一紧,下意识的想去捂裴思存的嘴。
可是裴思存故意要刺人,哪是捂嘴能拦得住的?他微微往后仰了一下,然后冷笑道:“秦樾,你把我关在这,剥夺了我的自由不说,现在连我吃多少东西都要管控吗?”
秦樾顿时怔了一下,下意识恼怒道:“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裴思存哼笑一声:“你秦大少有权有势,指着东没人敢往西,抬抬手就有成堆人上赶着替您办事找人,想关谁撵谁全凭自己高兴,我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劳烦秦大少註意我一句牢骚话是什么意思?”
秦樾从裴思存开口的那一刻就沈下脸来,裴思存每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跟着难看一分,到最后简直称得上吓人。裴思存眉毛一皱,紧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一股莫名的火从心口窜起,一直烧到脑门,秦樾捂了下脑袋,觉得昨天被裴思存狠狠扇到的地方又火辣辣的痛了起来,痛的他咬牙切齿,痛的他心裏发狠。
“你他妈的……再给老子说一句!”
秦樾猛地上前,一把扯住裴思存的衣领,扯得衣服都皱起来,“你他妈什么意思?成心给老子找不痛快是不是?!”
裴思存面无惧色,定睛看着秦樾,“我哪敢?——”
“闭嘴!”秦樾哪受过这种憋屈,脾气跟火罐子似的即时就爆了,一下子把裴思存掼在地上,接着就要抡拳头!
“怎么?”裴思存仰面躺着,直直的盯着秦樾,他的脖颈被用力压着,简直有些喘不上气,可是脸上没有一丝软弱的意味,甚至浮起了微微的、冷淡的笑意,“憋屈够了?忍不了想打人了?”
秦樾死死盯着裴思存,看着他故意刺自己发火的模样,真是恨得喉咙发紧,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你看明明你就走不了,明明你就别无选择必须待在老子身边,但是只要你肯把脸色放高兴点,语气稍微软和点,哪怕你什么也不做只要偶尔给个笑脸,老子都能把你捧到天上去!把什么好东西什么稀罕玩意都送到你面前来!咱们明明能和和气气过下去,你却偏要硬着骨头不低头!
你这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你就是存心惹老子不痛快!
秦樾这样想着,就觉得自己应该指着大门让裴思存立刻滚出去,不再给他任何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可是他举着胳膊,话到嘴边半天说不出来。
——只要他说出这句话,裴思存一定会扭头就走,从今往后再也不踏进这房子一步。一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秦樾就觉得遍体生寒,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你干什么!放开!”
裴思存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拖得向后仰去。
“你他娘的真以为老子治不了你!”秦樾咬牙吐出几个字,一脚踢开房门,像拎着小鸡崽那样将裴思存拽了进去,狠狠扔在床上。
“你不是想出去吗?!”秦樾慢条斯理地坐下,一只手就轻松按住了裴思存,另一只手拉开抽屉翻出根黑色的、有些旧痕的皮扣,非常熟练地用牙齿将钢锁咬开,同时大力将裴思存的一只手拽向床头。
“秦樾!”裴思存连牙齿都在打战,他颤抖着说:“别这样,你别这样……”
“不可能的……你不是就爱呛人吗?你不是不愿意好好说话吗?你就老实待在这儿吧!什么时候哄的老子高兴了才准走!”
说着他强行将裴思存的一只手扣在床头,动作堪称粗暴,那手腕立刻浮起片片淤青。
裴思存从秦樾翻出皮扣的那一刻就在不停抗拒,被强行掰过手去的时候更是挣扎的厉害,手脚连踢带踹反抗的十分激烈,只可惜秦樾正在气头上,力气大的吓人,身体也好像完全没有痛觉,根本不把裴思存那点动作当回事。
他拍了拍裴思存的脸,动作极尽温柔,却让裴思存通体发寒,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裴思存……”他慢慢俯下身子,将裴思存的身体紧紧抱在怀裏,就像抱着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越摸越喜欢,怎么也不舍得松开手,甚至恨不得一口一口咬碎了吃进肚裏去。
“老子不舍得放你走的,你乖乖听点话,就能少吃点苦头,啊?”
裴思存禁不住皱起眉,竭力的往后仰头,他感到口腔裏翻涌起阵阵的紧涩感,那是忍不住要呕吐的感觉。
秦樾用力在裴思存的脖颈间蹭着,鼻息滚烫,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那样,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紧接着,一个欲望鲜明的吻就落在裴思存的唇角,但是这温柔的动作停只留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下一秒,裴思存的唇就被吮含着紧紧咬住,大力的碾压起来。
这个充满着暴力与征伐意味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裴思存唯一能活动的那只手被紧紧按着,深陷在柔软的床铺裏,两条腿更是被压制得无法动弹,整个人除了承受之外,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
熟悉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口腔,秦樾很快激动起来,胳膊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不断的扫荡掠夺着,恨不得把裴思存的舌头咬下来咽进肚子裏去。
他气喘吁吁地放开裴思存,刚一松手对方就猛地背过脸去,一把拽过垃圾桶,弓着背“唔”的一声呕吐起来。
呕吐的原因可想而知,秦樾的脸色滞了一下,变得异常僵硬。
裴思存呕了好一会儿,直呕得脸色发白大汗淋漓,胃裏的东西大概都吐干凈了,才喘息着伏在床边,只是指尖不停的颤抖,像是刚经受过极大的痛苦一般。
秦樾忍不住伸出手,想替他顺顺气,但是裴思存触电般向后躲着,整个人表现得极其抗拒。
“别那样做……求求你……”
秦樾看着裴思存,看着他白的可怕的脸色,看着他夹杂着厌恶和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不住颤抖却强撑着不肯倒下的身体,突然就想起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裴思存也是这么一副冷傲不屈的样子,秦樾一怒之下将他脱//光在床头绑了一个多星期,直到他终于受不住,愿意开口求饶才放开。
那是他第一次亲手暴力压制裴思存,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裴思存都表现得比较顺从,秦樾尝到了些许甜头,便愈发喜欢用这种事情做威胁,勒令裴思存乖乖听他的话。
效果斐然,秦樾很是得意,以为自己总算抓到裴思存的把柄,将他的软肋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裏。
可是后来秦樾渐渐发现,每当他用暴力的手段逼迫裴思存屈服,每当他对着裴思存宣洩自己的暴怒和不满,事后裴思存确实会短暂表现出服从,只是他越来越不愿意多说话,整个人仿佛被慢慢抽走了生命力,对周围的事物渐渐不再有任何感知,不会再轻易的笑或者有任何情绪上的表示,他总是尽量避免和自己待在同一个房间,即使勉强待住了也远远坐着,仿佛在躲避什么可怕的瘟疫一般。
他的这种冷漠逃避,远比任何尖锐刺人的行为更能让秦樾感到暴躁。
他永远都在用这种冷淡而坚持的姿态,默默的和秦樾做着对抗,也许会暂时做出屈服的模样,可是事实上从没有接受过秦樾,哪怕是一丁点。
这种感觉让秦越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事情仿佛脱离了他的掌控,在朝着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裴思存越走越远,而他站在那裏,怎么用力也拉不回这个人了。
秦樾突然有点手足无措,他看着裴思存夹杂着惊恐厌恶的表情,一瞬间有点茫然,紧接着他颤抖了一下,逃也似地冲出房间。
大门砰的一声摔上,声音震耳,让人心臟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