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片断得如此彻底,太过始料未及,除了从这个人嘴裏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途径,当然,苏灼可以闭口不说,他也没辙。
“我说你就信?”
夏新雨一楞。
还没吃透这句话,苏灼低下头像是在拨号,然后手机贴到耳旁:“找个人,把二十三楼酒吧监控送过来。”
不过一句,夏新雨就把手藏到身后,紧紧捏上浴袍。
“你,干什么的?”
不用琢磨,但凡长了耳朵听,就能明白没有公安批准查看一个五星级酒店的监控是多么天方夜谭的一件事。
“没工作,”手机摆到茶几上,男人随手灭了烟:“现在。”
“说话不要挤牙膏。”
夏新雨开始有些急躁。
苏灼看着他,把窗合紧,走过来:“经营酒店。”
从来都不是个爱显露情绪的人,却在这句话后猛地眨了下眼睛,夏新雨一字一句地问:“东禾?就这地方?”
男人点点头:“我们家的。”
东禾连锁酒店集团,一家在短短几年内响彻大江南北的连锁品牌,热度如日中天,遍及各大一二线以及旅游城市,商务对公的市场也成绩斐然,凈蓝为高端客户签的就是这家酒店的约。
东禾创始人兼一把手,苏亚东。
独子,苏灼。
房中陷入一片寂静。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沈默。
苏灼走到书桌旁,背对着看不到他做什么,等他开门时,夏新雨才发现他两只手上戴了白色手套。
走回来,多了个手机。
手机上只有一个app,点开就可以回放昨晚酒吧的监控视频,苏灼告诉他,这手机给他了。
像一时难以消化,夏新雨原地发傻,没上手接。
“房间内的,你自己拍了。”
雷暴一样的戏剧性转折,视频不但有,还极为讽刺地静静趴在自己手机裏。
渐渐地,夏新雨找回了些理智,这么坦然地把一切摊在他眼前给他看,让曾经怀疑的那些违法犯罪行为变得不堪一击,即便真有什么,东西都在他手上,他随时可以告他。
那么,走到现在这一步,他必须也只能有所转变。
“苏先生,可以借我一些衣服吗?”在对方看过来不怎么友善的眼神中,夏新雨赶紧补上一句:“旧的,谁的都行。”
这边不知道离他房间多远,他不能穿着浴袍行走在酒店中。
“叫我苏灼。”
夏新雨没吭声。
“或者灼,只能二选一。”
后背绷得笔直,夏新雨舔了舔嘴。
下巴一下子被捏住,苏灼瞇缝着眼:“听不懂?”
夏新雨一个皱眉,偏头挣开。
“我不能穿着浴袍走,苏灼。”
男人眼光沈了沈,即便扭身拿手机,也一直盯着夏新雨,电话中苏灼叫对方‘小远’,口气温和了许多,但这并没牵扯夏新雨太多的註意力,接下来他听到了一段石破天惊的对话——
这个人跟那边,把他身上穿的所有衣服型号都说得滴水不漏,准确无误,包括内裤。
小远在那边记录着。
迄今为止,夏新雨从没觉得哪一天会像今天这样,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在一个豪门公子面前袒露到没有一丝遮拦,剥得如此精光的地步。
挂断,空气凝结了。
夏新雨一动不动。
脱了手套,苏灼捏上夏新雨耳边还在滴水的发梢,挤了水珠在手指间揉搓:“衣服一会儿送来,我给你吹头。”
“不了,”夏新雨说:“谢谢。”
“就要吹。”
不容置喙的口气,满耳发沈的气泡音。
夏新雨转头看他。
不容他多一秒,苏灼拽着人就走,一路拉到浴室。
还是刚才坐着擦脚的地方,臺子比寻常的高,他一跃坐上去,拿着吹风机,让夏新雨站他两腿间。
与刚才并拢的姿势不同,打开的双.腿投出一片深暗阴影,看不清穿没穿内裤。
夏新雨不想这样,他不得不承认在得知苏灼的身份后,什么东西如鲠在喉,裏面或多或少掺杂着一些贫富之别,社会阶层悬殊导致的不适心态。
“你来不来?”
苏灼口气更硬了,天生上翘的眼尾此时下行,眼底仿佛结冰一般。
咬了下牙,夏新雨进入对方两腿,转过身。
身子一到位,就被苏灼精壮的大腿生生挤住,夹紧的力道让夏新雨动弹不得,这种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弱鸡的武力值此时变成了心理上巨大的威慑。
夏新雨乖乖地就范了。
好在动作还算轻柔,怎么吹,连根头发丝也没掉。
不久,两人听到了敲门声。
苏灼一样戴着手套接过来提袋。
纸袋在桌上依次排开,白晃晃的手套在视线中来来回回。
怎么说自己也要碰,夏新雨想了想,还是问了:“你觉得不干凈才戴手套?”
苏灼正一个指头一个指头脱着手套,此时撩起眼皮,看向夏新雨:“对,你是唯一一个我可以碰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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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篇‘霸总只爱我’的狗血文,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俩之前其实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