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崩溃
耳畔好像有什么声音，很柔和也很熟悉，像是歌声，但有些听不清。而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慢慢的，有什么画面浮现出来。声音也逐渐清晰。
手里的血还是温热的，有些黏黏的，在他的胸口间晕染开来，形成大片大片的殷红。
“原谅我……没能保护好你，这辈子……我没能做一个好哥哥。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你来当哥哥……”怀里的人强忍着疼痛露出微笑，声音如此虚弱无力。最后，缓缓闭上眼睛。
“哥哥！”曹焱兵大叫一声猛然睁开眼，神情有片刻恍惚，看到了地面上那淡紫色的月光，形成一片薄凉。
对了，他现在是在禁闭室里的。
忽然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凉凉的，曹焱兵伸手一摸，果然全是眼泪。
意料之内，他又一次在睡梦中哭泣。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做这种梦了，一次又一次的，梦到将他亲手杀死的情景。
居然又睡着了……是太累了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在这里待多久了？
曹焱兵擦掉眼泪，正准备翻身，脊背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又赶忙侧过身去。
‘有时候我也常常在想，他要是死掉就好了。’
‘可他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连他失去，那我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女孩的话依旧在脑海中回荡。曹焱兵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小臂将眼睛遮住。心里一片冰凉。
唯一……他又何尝不是，他已经失去了，而且他差一点，差一点就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若非自己是武神躯，若非他的武神躯在那时觉醒，若非于禁牺牲自己召唤出十殿阎罗里的将军们，若非他对灵域还有用，他就真的没有半点可以挽回的余地了。
眼皮越来越沉重，渐渐睁不开眼睛，身体的乏累如同龙卷风一般疯狂袭来。
可恶，又困了吗……
别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