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瓷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然后吸溜了一口茶水:“这次都这么小心了,总不可能再出什么岔子吧。”
……
崔椋看着眼前一人高的叶片有些恍惚。
“我刚刚难道不是在芥子空间中参加考核吗?”
明明上一秒她还在为“水上点火”而焦头烂额,怎么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裏?
两边的草叶实在是太高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植物。为了能让视野更加宽阔一点,她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旁边一个巨大的石块。
等看清周围的景象之后,崔椋不禁有些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那些所谓的“叶片”只不过是最普通的杂草,此时的她正处于一个森林中,眼前的树木似乎有百尺高,而掉下来的树叶就如同奚侠镇的云舟一般。
在这裏,哪怕一颗小小的果子看起来都比思过崖下的屋子要大一些。
天空阴沈沈的,四周的空气也很潮湿,下一秒,巨大的雨滴便将崔椋砸了个晕头转向。她慌忙爬下石块,躲进旁边掉落在地的一朵残花中。
“到底是我变小了,还是周围的东西变大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想掏出玉佩看看能不能联络上其他人,手还没碰到储物袋,她的眼前就浮现出一行红字。
【时间还没到呢,好好学习,不准玩手机】。
“……不是我说,这句话听起来也太现代了吧。”虽然崔椋有些诧异,但她并不打算听这行字的。她将传讯玉佩掏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打开,玉佩便在她手中化为齑粉。
她呆呆地看着浅绿色的粉末从指缝中滑落,不禁哀嚎出声:“混蛋,这新玉佩我才买了没几天!”
这地方太过诡异,早知道就不那么莽撞了。
痛失玉佩之后,崔椋彻底老实了。
下了雨之后林中雾气缭绕,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但每次用灵力烘干后都会再次被雨水打湿。
崔椋听着外面沙沙的雨声,抱着膝盖坐在花裏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回去,现在雨下的这么大,她只能等雨稍小一些再出去。
周围的树木高耸,遮天蔽日,林间阴沈沈的,崔椋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外面的环境,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顾落在身上的雨滴,她走出残花,踩着烬宵剑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然后低头朝下望去。
林间有条小道,她刚刚所处的位置便在道边,而小道的正中央一串脚印清晰可见。
这串脚印像是牛羊的蹄印,崔椋看了一眼头顶上没有尽头的树木,刚想再往上飞一些,便被雨水打落在地。
她重重地摔在一个蹄印中,这蹄印很深,裏面积了不少水,对于崔椋来说几乎就是一个小水潭。
她呛了好几口水,扑腾了半天,这才爬了出来。
小道上的泥土都已经被雨水浸透,松软黏腻,她满身泥浆地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突然间,小道的尽头传来了沈重的脚步声。崔椋拨开被黏在脸上的头发,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在迷蒙的大雾中,一个全身漆黑,长着长毛的巨兽缓慢地行来。
它的脸像羊,头上顶着一对牛角,身子像鹿,尾巴像驴,还长着一对蜥蜴一样的竖瞳眼睛。
眼看着这巨兽似乎要朝自己走来,崔立刻椋连滚带爬地往道边跑去,然后迅速地躲进了刚刚那朵残花裏。
幸好这巨兽行动迟缓,不然她很有可能会被一脚踩进烂泥中。
崔椋将头顶的花瓣拉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巨兽如同一栋小楼那么粗的蹄子从她面前踏过,溅了她一脸的泥水。
等了好久,外面终于没了动静,崔椋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头探了出去。
这一探,她便看到了也藏在道边的一人一狗。
“……你们怎么也在这裏?”
狗子之前一直藏在一片树叶下面,听到她的声音便倒腾着腿跑了过来,它挤进花裏,一脸悲怆的说:“你之前喝了我的血,咱们似乎是被联系到一起了。有人将你送到了这个地方,我便也被牵引到了这裏。”
看着崔椋臟兮兮的脸,狗子流下来两行清泪。
它其实也不知道会这样,早知道打死它都不会让崔椋喝那几滴宝贵的狗血!
无视身旁发疯的狗子,崔椋又望向外面的孟安节。
“孟叔,那你呢,你难不成是催稿催到这裏来了?”她本以为孟安节会否认,却没想到对方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他虽然知道崔椋要参加考核,但是这几日正是话本卖的最好的时候,大家都催得紧,为了能趁机多赚一点钱,他还是打算上山看一看她的第三本话本写了多少了。
等到了鹿蹊山的时候,他却被告知内门弟子们正在考试。为了能在第一时间蹲守到崔椋,他便跑到考场门口等着她出来。
再然后,他就也到了这个地方。
崔椋:……早就跟你说别催稿了。
“狗子师尊,咱们现在要怎么出去啊。”
狗子瞟了一眼她,高深莫测地看向外面的雨,只说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难不成等下会开启什么神秘通道,然后穿过通道就能回鹿蹊山了?”
“去你的。”一听这话,狗子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傻蛋,说什么梦话呢!当然是等人来救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