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句话。
她心中莫名厌烦起他这阴晴不定的态度,转身继续向林外走去,干脆地拒绝了他:“不要。”
他伸手扯住她后领,再一次重覆着自己的诉求,语气放缓了许多:“和我一起离开吧。”
“不要。”她也再一次态度坚定地拒绝了他。
“你之前不是答应了么。”
“你很奇怪诶,我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不着调的事。”她没好气地甩开了他的手。
“虽然我没有亲口告诉过你,但你应该明白的吧。”
“什么嘛?”她狐疑地打量着他。
他落落笑开,并拢两指轻轻戳了戳她额头。
“我一直都喜欢你啊。”
草丛裏的虫鸣骤然失声般断线了许久。
她干巴巴笑了两声,神色有些惊慌,仿佛被他喜欢是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不要开这种玩笑啊,佐助。”
|05
和记忆裏一样的为难语气,连眉心蹙起的神态都好似当年。
“你怎么会喜欢我呢。”她慌慌张张地为自己辩解:“我实力很差的啦,家世一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血继界限…”
很不幸吗?被他这种人喜欢。连拒绝都要小心翼翼。
他一颗心像落入水中的冰,浮浮沈沈,随时都会消解开裂。
他忍不住打断了她。
“和这些都没有关系。”
“可是,可是…”她鼓起勇气,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我不会伤害你的,再也不会了。”他神色温和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得到了他的承诺,她终于不那样紧张,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双明亮而漂亮的眼睛略带歉意地看着他。
“可我刚刚才蜜月旅行回来…我已经结婚了,佐助。”
他楞住了。
片刻后他不死心地追问着:“那…是什么样的人?”
“普通人啦…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算是救过我的人。”
“也是医生吗?”
“是呀,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她双手拧在身后,垂着眼躲开了他的目光:“是在铁之国养伤时认识的人。”
|06
雨下个没完。
昭月跟在红发少女的身后,心不在焉地应和着,暗地裏却在走着神。
待会儿见面要说些什么呢,这样冒冒失失跑来看他,会不会有些奇怪…显得她多殷勤一样。
她心中踌躇不决,脚下的步伐也不太坚定起来。
就说好久不见如何?这可恶的家伙捅了她一刀后确实许久未曾见过。胸前的伤处在阴雨天又隐隐作痛起来,昭月苦着脸抬手调动查克拉轻按了上去,这才回过神来去听香磷的絮絮叨叨。
“佐助啊,他救过我许多次…虽然曾经想要杀了我,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长长的走廊就要走到尽头昭月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香磷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她只是突然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五影会议上被佐助的须佐救下的那位。
门口轮值的暗部拦下她做来访登记,昭月看着登记簿上留下的来访记录楞了楞。
半掩的门后隐隐传来交谈的声音,在木叶停留的这段时间,她也听说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佐助,有人来看你…桃花运真是多啊你这家伙。”
心中模模糊糊的忧虑在此刻有了具体的形状,她犹犹豫豫写下几个字,又很快用力划去。
她不甘心承认自己或许也是其中的一个。
也许是最无关紧要的那一个。
她心中一角慢慢塌陷下去,脚步不自觉向后退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逃也似的跑了起来。像在五影会议上逃离那个一路塌陷的长廊一样拼命奔跑着。
反正我又不喜欢你。
“啊咧,人呢?”香磷从门后探出身,困惑地转向病床上的人:“好像走了。”
战后短暂休整了一段时间,随着卡卡西任职火影,新旧势力绞缠不断,对他的看管和约束越发变本加厉。
若是此时他多问一句,事情也许会变得不一样。
手臂断裂处痛得厉害,春野樱过于频繁的来访也让他感到厌烦。佐助心情烦躁地背过身去,不再理会聒噪的香磷。
“别再啰嗦了,香磷。”
|07
泛黄的纸页上佐助看到了熟悉的笔迹。
来访人员早川昭月
事由一栏的内容被用力划掉,潦草的划痕盖住了原有的字迹。
他翻到纸页背面小心摸索揣测着凹凸不平的痕迹,这才依稀辨认出原来的字迹。
好久不见,你这可恶的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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