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他。”
“哦。”昭月不太意外。
“如果没遇见我的话,这也许会是你原来的人生道路。”佐助淡淡说道。
“确实。”昭月有些感慨:“要不是在战场上遇到你,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我去看过你几次,在铁之国。”佐助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长发:“不过都是在你睡着的时候。”
昭月眼皮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你没寄出的杂志小卡,给我扎的小人…还有汤之国的人给你送来的慰问品,有一束花裏还夹着告白信。”
“…信呢?”
“烧了。”
昭月有些心痒难耐,手指在佐助纤秀精致的锁骨上划拉着:“是谁啊?”
“不怕我杀了他吗。”
昭月摸了摸佐助的脸,仰起头亲了他一下:“只是幻术啦。你已经不是那样的人了。”
“我是。”佐助微垂下眼,和她对视着:“如果真的遇见那样的场景,我会杀了那个男人。”
“…那我死了老公岂不很惨。”
“我会负责的。”漫不经心的口吻,甚至漂亮的手指又开始不安分的游走:“唔,怎么出汗了。”他摸着她汗涔涔的后背,半真半假的询问道:“热吗?”
不热,谢谢。只是在害怕。昭月拂掉他的手,稍微拉开了些距离。
“结婚吗?”佐助冷不丁问道。
“?”话题也太跳跃了吧。
“你不会只是想玩一玩吧。”佐助颇具威胁意味的抬起她的下巴:“宇智波可不是女人的玩物。”
昭月悔之晚矣。
早就说了吧,送上门的宇智波不是这样随随便便能睡的。
“等两年再说吧,”昭月往被子裏缩了缩:“我们都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
却已经做完了除喝酒外所有的禁忌。昭月好想流泪。
宇智波斑一直没有再出现。
战事平息间,佐助和昭月一起去了一次伊势神宫。
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巫女椿留下的记录并不多。
只知道是战国时代依附宇智波一族出身的医女,生卒年皆不详。
檔案裏留存了宇智波斑身为族长签发的嘉奖令。
不知当年的宇智波斑是以怎样的心情,签发了恋人以身殉神的嘉奖。默然无声的爱恋,百年后才为世人所知,甚至连他的挚友都未曾听闻。
昭月不免感到悲伤。
身旁的佐助不屑一顾,甚至热心询问道:“你要穿巫女服拍照吗?”
百年前留下的墓碑已经斑驳难辨。正要放弃离开的时候,昭月看到一朵枯败的红色山茶,被珍重的放在布满苔藓的墓碑前。
她用力擦掉了青苔,果然看到了椿的名字。
已经百年了啊,椿。
他未曾忘记过。一直,一直,孤独的怀念着你。
山间的道路陡峭狭长,佐助背着她走得很稳。
昭月的眼泪滚烫的落在他的背上,像是夏日午后温热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