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佐助要去覆仇,但是她从没想过是会在这样的场合。先是一挑五对战了五影,然后利落斩杀了木叶的火影代理。
再然后…他曾经的恩师与同门纷纷和他拔刀相向。
但他看起来满不在乎。
“你流血了,佐助。”她怯生生在自己脸上比划着提醒他。
佐助忍不住笑了笑,撩起额发将流血的眼睛暴露在她面前。
“是啊,我现在很痛。”他脸上的笑像是她短暂的幻觉,取而代之的是比初见时还要冷漠的残酷神情:“请为我治疗吧,医生。”
来治愈我吧,我的月亮。
不要再心软了,他现在也许真的会杀了她。
昭月一再告诫自己,但像是预演过千万次的剧本,看不见的丝线操纵着她又一次走向他。
堆迭的残骸倏然滚落,溅起几滴黏稠的血。
昭月吓了一跳,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感受到她的退缩,佐助并不意外。他眼中短暂泛起一丝嘲讽,很快又恢覆死水般的沈寂。
果然如此。
他垂下目光,侧身迈开了脚步。
她也可以放任他离开,等他平静之后再去寻找他。反正他们有着共同的通灵兽不是吗。
可是…
可那是不一样的。她不舍得再让他在黑暗中独自沈沦了。
“餵!”
山谷中的风盘旋低啸着,佐助停下脚步,平静地抬起眼看着她。
“好啊,”昭月远远向他点点头:“我会为你治疗的。”
她小心迈过了断臂残肢,慢慢向他走过去。
不久前春野樱也这样对他说过,转瞬就将淬毒的苦无对准了他。
佐助半垂着眼耐心等待着。
他们中间不过十余步距离,断肢残尸下凝固着连绵的血泊。
第一次不小心踩到残肢的时候,脚底黏稠的质感让昭月吓了一跳。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穿越过无处闪避的地狱般景象,向他走了过来。
走到他身前,轻轻抬手抱住了他。
佐助手中握着的草薙剑还在滴着不知是谁的血,啪嗒轻响着滴落血泊中。
他感受到她在微微颤抖。
“不怕我杀了你吗
?”他双手垂在身侧任由她抱着,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怕呀。”昭月收紧了手臂,稍稍踮起脚,小心将下巴抵在他肩上:“我实力很差,你动手的话,我一定会死掉的。”
“那你又要继续一个人了。”不知是害怕还是难过,她在他肩头哭了起来:“不要杀我,佐助。”
在双方等待对方动手的试探中,时间过去了很久。
风簌簌卷起落叶,光和影都很沈寂。
昭月感受到了身后气流的涌动。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抱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要是她死了,要是她死了…她有些不甘心地想着,这可恶的宇智波会为她难过吗?
预想中的一刀并没有落下,佐助的手落在她身上时,她忍不住在他怀裏仰起脸看着他。
“怎么又哭了。”
他收刀入鞘,带着血迹的手温柔摸上她脸。
终于确定了他对她并无杀意,昭月将脸埋在他怀裏,哽咽着哭了起来。
“你这…可恶的家伙。”
“是啊。”佐助双手环抱住她,脸贴在她颈侧:“我是这样可恶的家伙。”
加尔达在他们头顶盘旋,山谷间回荡着尖啸的啼鸣。
他们都说我是鹰。
有时候我却更像那条受伤的龙,挣扎着,愤怒着,要咬伤所有的人。没有眼泪,可以流淌的,只是血。但是我可以变的平静,只要你紧紧地抱着我。
“可谁让你要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