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君亲吻李墨的颈项,那处正好是暗色的,细腻的皮肉因此显得有些昏黄,相对之下,肩膀那处至锁骨处便蜿蜒皎洁的犹如明月。于是他又顺着颈项往下吮咬,一路蜿蜒而下,留下那一时间褪不去的印子。
李墨躺在被上仰着脖颈粗粗喘着,由着柳子君由上而下细细地啃咬。温暖的手掌潜入未退光的衣内,片刻已摩挲到了腰部,不轻不重地按摩着,柔软而诱惑。
灵巧的手又沿着腰际线向下游离,指腹划过人鱼线那方细嫩的肌肤,带着触电般的感觉,顿时叫人起了一股不同寻常麻酥的热度。
“唔……”李墨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出了声才恍惚醒了般,顿时又止住了喉头的呻吟,“别摸那……痒……”
李墨脑中热度升腾,半晕半醒着,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依稀间,他听到柳子君笑了好几声。
“不摸,怎么做下去?”甜腻蕴热的气息喷在耳根,叫李墨觉得越发晕眩了。
恍惚间柳子君已经将两人的衣物褪的得干干净净,伸手按住身下人的腰,柳子君笑得邪气,“李墨,你这幅纯良的样子真是让人想吃掉……”
李墨双眼有些茫然,浅浅喘着的唇泛起被啃咬过后鲜艳的颜色,唇角更是尚有丝丝缕缕的银色,李墨一贯居于室内而苍白的面色此时已烧得近乎透明。
眼中的柳子君似乎变了模样,李墨脑里一片浑浑噩噩,意识模糊中听到柳子君的轻笑声,好似在嘲笑他的‘不通人事’。
体内热得像要胀裂般难受,而柳子君已经一个用力,又稳稳地坐上了尚在浑噩中的李墨身体,双腿卡在他的腰间,没有衣物遮挡的肌肤摩擦出阵阵异样的触感。
“够了,柳子君……”努力维持着最后一分理智,李墨想伸手想抓点什么,只抓住了满手绸缎般的青丝。
柳子君的手细腻纤长,灵巧得像条游蛇,游走在身下的人敏感点,不断地煽风点火。
下体被那敏感的地方不断磨蹭着,一声声的低吟几乎要让人烧起火来,李墨的手紧紧握成拳,方才不让这团火将自己燃烧殆尽。
光影下的柳子君,微微昂首,修长的躯体有着道道伤痕,却肌肤如瓷,散发着白皙莹润的光泽,他微垂的眼睫纤长,眼波如水,盈盈的一波波的似要蔓延过来。柳子君泛着怡丽颜色的润唇半张,刻意微微压抑的呻吟声倍加刺激着李墨的所思所见。
“虽然很想吃了你,可是……”柳子君暧昧低哑的话语叫人倏忽一颤悚,随之是自己的那方胀硬为铺天盖地来的温热而濒临的崩溃。
进去的一刹那,李墨脑中的一根弦断裂般,一瞬间只剩下了雪白。磨蹭着在软膏润滑下湿软的肠壁浑身都在颤抖,欲望的如山洪崩塌般豁然喷涌而出。他能感受到,那欲望的中心,那些湿润温热的触感,乃至柳子君每一收缩肠壁时,那随着他凸起的脉络而贴合的软热形状。
待甬道润滑适应了一些,柳子君便自己加大了动作起来,浅浅而退,深深而进,慢慢摸索着对方的敏感点,拨撩着身下的躯体。
李墨在情事上,皆是讲究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究其而言,便是如行公事般的平淡,加上多年居重朝阁,自己克己修身端正持重又加上心系他人,便清心寡欲了多年。李墨没有去过风月之地,身边的侍妾皆是出身良家,保守而容易羞怯。如柳子君这般热情做到这地步的,李墨还是第一次碰到,他自然是招架不住的。
柳子君伺候许多权贵,之前还伺候了蔡介一阵,蔡介生长于豪族,见惯了骄奢淫靡、声色犬马的生活,又兼之蔡介常年活跃在军旅,对那种讨好自是万般挑剔、无情不屑。为了迎合着蔡介的脸色,柳子君自是在床榻里学了不少讨人欢喜、叫人飘然欲仙的方式,对李墨这般保守自持的人,几乎是手到擒来般的。
酥麻的快感自身下延绵而上,欲火焚身,矜持最终化为虚无,李墨终是抱起了眼前纤细的腰摆。
“啊……唔恩……啊……”呻吟夹杂着汁水的暧昧,显得别样淫靡。柳子君的内壁温热而紧致,几乎要将身下的人整个融化了。
拜上头人的主动,几乎每每皆是大开大合的动作,几乎每每皆是尽根拔出,唯留前端稍稍的卡在洞口处。
柳子君嘴角含着的弧度渐渐化作了难以抑制的大张和喘息。
高潮迸裂之时,柳子君纤细的身躯一阵颤抖。炽热的浆液在肠壁内迸发之时,他眼前一阵泛白,人几乎要倒下去,却被身下之人按住了腰,就着向后仰倒的姿势,那人翻身将他压在了被子上。
趁着喘息的空隙,他撩开李墨的发,抚上那双有些赤红的眸子,润湿的触感叫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药效完全发作了。
“唔……李墨……恩呵……”
再次被进入,淫靡的声响好似要将对方吞吃下去一般的狂放。
唇角厮磨,汁液交缠,摇曳的灯火照着地上的茶水瓷片,一照便是一夜。
阳色洒下点点细碎,落在素淡的帘帐上,光晕轻晃,帘帐无风自动。
柳子君的指腹描着那人面部的轮廓,自那柔和的眉眼向下又于下颌处往上,划过月弯的眼睫,落在了那微起褶皱的眼角。
抚过那人眼角细细的纹路,像在描绘时间走过的年轮,柳子君轻轻抿了抿唇角。李墨平日是温文尔雅的,却亦是庄严而不可侵犯的,如今这眼角眉梢,却是像是添了满满的柔情,显尽了他这般年纪的成熟风华。
“恩……”睡着的人轻咛一声,惊得柳子君蓦然收回手,却只见那人闭着眼朝里面翻了个身。
柳子君见此松了口气,瞧着那人对着自己的背影愣了一会儿,被子下漏出来的半截肩膀白皙精瘦,十足十的文人骨架,却意外地带着三分韧劲。
柳子君薄薄的唇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道不尽,最终化作素笺上无声的几枚文字:你欠的银两先让账房打个欠条。
待他日,你我的命若都还在,我自会回来取。
柳子君搁下笔,盯着那墨湿隽秀的字迹又发了小半会呆,心里默思了千遍,多少缱绻最终只化作无声的叹息。
房内门板扣上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将地上洒落的阳色点点收拢于门后,房间像是瞬间沉寂下来,而此时,床榻上的李墨霍然睁开了双目。
帝王的寝宫,宫禁森严,宏伟壮丽。
柳子君一步踏登,骤然踏上华楼,脚步方落,便是一声幽幽的问候传来。
“你晚了半个时辰。”
室内熏香袅袅,镂空金饰的屏风后,屋子主人的背影依旧维持着拨琴的姿态。
穿越房间来到楼阁的另一端,渺渺琴音比方才更为清晰些,那玲珑之音犹如泉水击玉磬,如冰雪之明澈,清越遥响空中,叫人不由自心底升起一股浩瀚正气。
“我因为有点事情耽搁了行程。”柳子君走至那端坐抚琴之人的身侧,却又与他擦肩而过,慢慢走到楼阁的栏杆处。
清晨的远山松云海缭绕,仿佛连着苍茫无尽的天涯。柳子君视线所见之处,大片嶙峋松柏翠深如墨,状如针状的松叶覆着白色的水雾,晶莹透亮,亘古参天,傲骨铮铮,远远望之,仿如如天上之树,莅临凡尘。
“此曲引人入青天云霄、盘古仙境,仙境配琴音,相得益彰。”柳子君的手搭着雕了漩涡花朵的栏杆,远目而道。
弹琴的人并未出声,只是专注地拨弄着案前七弦,音律相通,曲中之意通者自是相通,柳子君亦不急躁,闻着琴声,手指搭着栏杆、跟随之轻轻扣动。
忽然琴声的曲调一转,原本刚柔并济的琴声蓦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古琴一同在奏乐一般,霎时眼前仿佛云海汹涌,浓雾弥漫,柳子君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腔无所宣泄的磅礡气势,身侧配剑铮铮起鸣。
琴声抑扬顿挫,又极尽繁复变幻,转而曲调又忽然拔高,七弦琴玎玎珰珰,愈来愈高,柳子君身侧长剑亦抖动轰鸣愈发。
不安地握紧腰间长剑,柳子君修长的手逐渐泛白,曲调逐渐不成形状,柳子君耳边轰鸣,眼前竟是迷糊环绕般逐渐迷蒙起来……莹润的汗水自柳子君的颊边滑落,顿在下颌处,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
霎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恍惚万里长空忽暗,树影婆娑摇曳。
物寂静,心寂静,绵长的呼吸缓缓入耳。
汗水落地,水花迸溅,柳子君眼前的迷雾似乎在一瞬间快速地飘移分散,风起、云散,柳子君猛然回神,刹那间,一道朦胧的人影穿过重重朦雾席卷而来。
心随意动,铮鸣长剑豁然出鞘。
那人身法快如鬼魅,如风如电,眨眼便欺身到眼前,柳子君手中长剑方到握到手中,一道紫色的利风便已迎面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