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要过年了,还有三两天。
阮疏下定决心,下雪了就更不要回家了,东西问超市订然后送过来好了。
元轩做饭还是不赖的,这两日多多磨练自己的厨艺好了。
元家老宅后边就是一处跟花园差不多的小公园,小径两旁是已经谢的干干凈凈的花枝,天气很冷,所以小家伙们都穿戴的很厚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起来可爱极了。
阮咩先甩开的阮疏的手,往前自顾自的走。
元阳看到了,也有样学样,甩开元轩的手跟随哥哥的脚步,往前走。
腿短,走的颠颠的,摇摇摆摆。
“慢一点。”阮疏叮嘱。
这边属于私人院落,一直归属元家管理和打扫,所以也不会出现其他人。当初买下来没花多少钱,现在已经涨到天价了。
不过元家也不缺这点钱,所以也不打算卖,就这么收着。
小公园有几棵树,是两个小家伙出生那年种植的,元父的意思是人和树一起长下去也是一种趣味,种下这些落叶乔木,等那年长成参天大树,就证明一件事:
儿子长大了,他们也老了。
元父当初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笑了,指着别墅院落中间的那颗树,说那是元轩出生的时候种下的。
原来这是传统。
阮疏本来专心致志的看着两个儿子的脚步,手上忽然传来温热感。
低头一瞥,元轩握紧了他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阮疏倒是笑了,“老夫老夫了,你肉麻什么。”
“哪裏肉麻了?”元轩笑了,神色依旧很淡,但从眼睛裏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这种生活,“这难道不是寻常夫妻做得?”
“这话从你这裏听来怪怪的。”阮疏简单评价了一番,却不甩开他的手,慢慢前行。
大约是元阳窥见了两位父亲的行为,也上前拉住了阮咩的手,可惜小孩子的手掌小,指头更像是莲藕,反而只能握手。
倒是一副携手前行的画。
下一秒。
阮咩被牵手之后只对元阳评价了一句,“羞羞。”
然后无情的把手甩开了。
元阳呆在原地,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活像被遗弃的小狗。
阮咩发现身后没有声音,转身看滴滴,然后看到元阳那副泫然若泣的模样,一边嫌弃一边回去,把手拉上,低声说了一句,“真是麻烦。”
却再也没有把手放下来。
没有过多久,居然真的下雪了。
下雪了,结冰的时间也不远了。
两人没有停留太久,不多时,上前把元阳和阮咩抱起来,准备回家。
地上的路也有些湿了,元阳才这么一会儿就困了,趴在元轩的身上,睡着了。
阮咩倒是睁着一双眼睛,骨碌碌的,也不说话。
等会去之后把孩子们放到他们的房间各自的床上,阮咩甚至挥手示意两人可以退下了,让元轩觉得好笑。
他们两人虽然性格鬼精或迟钝,但都让人省心,阮疏也就细心的给他们关上门,让小鬼们睡觉。
等再回去的时候元训已经坐在客厅裏煮茶,茶几上放着小火炉,上面是紫砂壶,倒是水汽袅袅,香气宜人。
老爷子到冬天总会泡普洱喝,暖身心,手艺很好,阮疏也乐得蹭一蹭,年龄过了三十之后性子越发的平和,从前会喝咖啡之类提神,现在却爱上了这种淡淡的苦涩味道,喝下去不多时,觉得心肺具有暖意。
“爸。”阮疏径自坐到旁边的座位上。
元训笑的温和,年近古稀,看起来却有龙虎精神,把茶杯推到他的面前,阮疏也不推诿,端起来喝了一口。
“公司这一年还顺利吧。”元训随口问他们。
元轩把事情细细说给他听,从商之道,再是天资聪颖,也要有经验辅佐,元训纵横多年,所见所闻都是两人不及之处,所以在元训开口时,阮疏也提起耳朵听。
他知道这是元训对于他们的历练,这讲的事情,也大约是精华中的精华,老人退出来之后也没有闲着,虽然表面上养花逗鸟,但心中也系着儿辈。
元轩一边听一边点头记下,元训说完之后,看元轩似有所得,知道他心中得到了这其中的精华,不再多话。
“小家伙睡了?”元训又问道。
阮疏点点头,“吃了睡,睡了吃。一个似睡非睡,一个总吃总吃。”
这话前面说的是阮咩,后边说的是元阳,倒也精辟,把元训给逗笑了。
“放着性子来就好,我看他们两个各有各的法,倒是不需要你们多操心。”元训笑着摇头,眼中多是宠溺。
这话倒是深得阮疏之心,两小儿确实不需要他们多操心,阮咩虽然总是懒,但对元阳这个弟弟,还是负起了照看之责。
哪怕两人年龄只差几分钟,但心性早已不在一处。
午后吃过饭喝茶,却又是困了,已经年二八了,外边雪势变大,所幸回屋睡觉。
元训先离开的,之后就是元轩和阮疏,回到他们的卧室,元轩拉着阮疏的手进门,就把门给轻轻踢上,这时候也没什么人会打扰,他低头吻上了阮疏。
阮疏不甘示弱,也亲了回去。
哪怕认识再久,也不会觉得如何,有些感觉,就像是茶,泡了一遍,滋味淡了,但再用沸水冲一遍,反倒是另有滋味。
元轩把他的衬衫从裤子中抽出来,附上了阮疏窄瘦的腰,流畅的腰线,细滑的皮肤。两人眼神相对,阮疏忽然笑了,“你怎么忽然这么急。”
“难得小家伙们都老老实实的睡着了。”元轩一点一点的啜他,阮疏放软身体,缠着元轩到床上,倒下去,反而情·欲淡了一点。
元轩手还牵着他,窗帘此时有和无一般,大雪纷飞,空中迷蒙,看不清几米之外的情景。
元轩倾身覆上阮疏,一室春·光,声音时有时无,沁人心脾。
阮疏昏迷前忽然想起来,他们两人相识,居然已经二十年了。
只是不待他再去仔细想,灭顶快·感侵袭全身,嘴角散出几声呻|吟,眼角泛红,此处无镜,不自知。
元轩将他的双手困到头顶,全身弱点全现,见阮疏走神,咬了他一口,阮疏醒过神来,也不作他想,全心全意投入。
有什么好想的呢,莫负好时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