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那边的录像全部调出来了,做了封存,联系各大媒体,如果出现任何不当言论,做删除处理。
尤其是那些网络媒体,自媒体,必须把阴谋掐死在襁褓裏。
吴修远揉了揉眉心,只是可惜了阮疏,他成了掉入猎人陷阱的猎物,不知道嗓子会怎么样。
这场比赛到底是为谁举办的,老板和他心裏都清楚,现在当事人出现了问题,吴修远抬头远目,还有举办下去的意义么?
吕清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出去看热闹,叽叽喳喳是麻雀的本性,出场次序快要到他了,怎么能那么不稳重呢?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次他的化妆师是个男人,有点妖艷,偏偏长得比较壮,看起来就有些诡异。
这种人,心思粗犷。
“外边发生了什么事儿?”吕清佯作好奇的问。
男化妆师撇撇嘴,似乎是对于元少居然带着一个男人离开表示不满,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能有什么事儿?估计是哪个大人物过来这边接人了,有人爱上去凑热闹呗。”
吕清心裏笑他,怪不得只能做一个不入流的化妆师,察言观色不懂,巧言令色也不懂,大大咧咧,粗枝大叶,三句话暴露本性,在这裏呆着,活该!
阮疏八成是中招了,要说真傻,门关上东西就没事了么?
他眼帘微微垂下,看着自己的手,很精致,手掌裏也没什么茧子,从小就没有做过重活。
好日子,呵呵,好日子。
无论身后发生了什么,元轩这时候都不会管,他直接飙车带着阮疏去医院看医生,从来没有过的风风火火。
阮疏直接被叫去洗胃,他反应足够快,当时喝下水的时候就觉得不对,直接做了呕吐处理。
饶是如此,对嗓子依旧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刚才已经说不出话来,一路上也很沈默。
元轩没有开口和他说话,怕他说话的时候不舒服。他看起来很镇定,之前开车也很稳,但细微之处的颤抖早就出卖了他。
阮疏此刻却是镇静的要命,静静的坐着,不言不语。
在一处红灯的时候阮疏覆上了元轩的手,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后摇了摇头。
元轩蹭了蹭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了很多遍,陷入自责,不知道到底是在自责什么,阮疏摇摇头,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便签上打字:
“不怪你”
红灯过了,绿灯亮了。
元轩踩着油门,一路飞飈。
元轩来到了自己常去的那家医院,医院有他们家的控股,安全措施很好,这家医院的医生也几乎是荣海市最好的医生。
饶是如此,他也不放心,在外边等的时候没有坐着,而是走来走去。
吴修远不停地给他发着自己的行动,中间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妥当,元轩会给他再反馈回去。
他们就是这样操控着局面。
吕清看着自己手机上反馈的从元轩那边的截获,覆制到他手机上的短信,笑了。
当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不知道,自己截获的短信,都是阮疏让他看到的,是真是假,无所谓。
frank的业务能力确实很强,只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罢了。
但这次中招阮疏确实没有料到,因为没有任何先兆。吕清不会这么大胆的,所以哪怕查出来,应该也不是吕清。
阮疏心中一凉,觉得整个不知道是食道还是咽喉的地方很难受。
洗胃很不舒服,医生拿着化验单子也摇摇头。
“这东西,十分毁嗓子,但没有其他副作用。”年轻的医生嘆气,“他这两个月,最好不要开口。”
那么动机,就是毁了阮疏这场比赛。
阮疏听到医生的判决的时候,心沈到了最低处,反而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他脑子中都空了,躺在化验椅上,一动不动。
元轩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模样。
“医生,情况如何?”元轩看着他,眼中带着期待,希望医生说的话不是那么残忍。
然而医生的话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他把刚才说给阮疏听的话又覆述了一遍。
阮疏从来没有这么厌恶医院过,他确实没有存过以后一直呆在这个舞臺上的想法,只想完成上一世不曾完成的事情。
唱歌之于他,如同水之于鱼,空气之于人,虽然不会挂在嘴上,但心中一直都不曾遗忘。
阮疏一字一字的打在手机上:
“我想回家。”
发送。
元轩拿着医生开的药方,感到手机一震,看到了阮疏发的短信。
他回覆:
“好。”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更为沈默,他们回的家不是元家老宅,而是阮疏从雾都来的时候,元轩带他去的那间公寓。
这裏不大,却让阮疏觉得安心,或许是前世生活的时间久了,或许只是因为不大的空间让人心不是那么空旷。
阮疏开门之后直接走到自己的房间中,反锁了门。元轩在客厅的沙发中坐了一会儿,把药方发给了吴修远,让他把药找齐了,然后送过来,到小区门口。
吴修远收到短信的时候觉得,自己要是三头六臂就好了,虽然他的薪水开的足够让自己不出走,但实在是,忙不过来。
他还是找了时间,自己去了药店一趟,单子上的都是中药,吴修远怕身边哪个人忽然犯了病,如果往这裏面投毒,他就可以直接去见耶和华了。
老板会杀了他的。
他年纪轻轻,单身未婚,有车有房,有让人眼红的薪水,美好的前程,可不想因为哪件事情办得让老板不满意,直接出钱做了他。
吴修远相当的聪明,买齐了药,顺便把煎药的锅也买了,一看老板从前肯定没有弄过这些,他还把药多买了几副,给老板试手。
身为下属,不是老板交代出来才做到,那种只能当小下属,想要成为心腹,察言观色必然少不了,多做事,少开口,闷声不吭发大财。
吴修远到了地方给boss打电话,之后就在楼下等着。这边的房子有些年头了,但这块地皮是越有年头越吸金,吴修远把自己卖了都值不了一套房子,现在他是越发的肯定老板陷入了恋爱冲昏了头脑。
当然没敢往老板剃头担子一头热上想,英俊多金潇洒,虽然面瘫冷清了点,但挡不住前面一项加分到9999999,后边的顶多减几分,元轩依然是一个超级优秀的恋人选择。
大众情人不是白当的,隐约有国民老公的称呼,只可惜元轩不会放宽渠道,他自己的曝光率很低。
元轩在楼上换了一身家居服,他的表情看不出来内心,“事情怎么样了?”
吴修远略思索了一下,说道,“人,查出来了,不过,有点麻烦。”
“是谁?”元轩声音听不出来到底是不是怒气滔天。
“最开始的那个日本赛区的歌手代表。”吴修远小声道,“也是公司裏的人。”
“找人把他看起来,别让人跑了。”元轩声音低沈的简直可以拧出水,然后结成冰块,“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是,boss。”吴修远低头。
“比赛结束了?”元轩又问,“现场控制住了么?”
“人都请回了酒店,元总来了。”吴修远把后续情况捡重要的说了说,“对外说的是阮先生喝凉的,导致肠胃炎犯了,情况控制住了。其他人的水也一并检验过了,没有发现异常。”
他口中的元总,是元训。
“爸爸也知道了啊……”元轩低头,看着手中的药,吴修远偷偷抬头,发现自己看不懂元轩的表情。
“那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再找你。”元轩转身离开。
吴修远满嘴苦涩,觉得自己就是旧社会被压迫的老妈子,只不过拿钱多了一点,但改变不了老妈子的命运。
回到楼上之后发现灯没开,沙发中央露出一个头,阮疏在客厅裏坐着。
他在看自己的走秀,臺上风光四射,像是王者巡视领土一般,在臺下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
阮疏听到后边的声音,没有扭头,拥有这裏的第二把钥匙的人,没有第三个。
元轩也不出声,径直走进厨房。
厨房干凈的要命,阮疏从来没有使用过,他的手艺并不好,也从来不为难自己。
元轩第一锅煎药,放的水少了,他又走神,结果不小心熬干了。
厨房裏满是药味,幸好提前关上了门,元轩还找了一下,才发现抽油烟机的开关在哪裏,他这才想起来从前自己根本没有在这裏使用过,都是在自己的住宅,才会偶尔动手。
第二锅就煎的很好,元轩这次没有再走神,将药小心翼翼的过滤了一下,倒进碗裏,黑乎乎的药和白瓷碗交相辉映,看起来——难喝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