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这居然是rain老师的画作?”
孙柔看着舒海灵从后备箱裏翻出来的画,掩嘴惊呼。
“噢?是很有名的人吗?”
孙柔指了指画框的背面,确实有一个小小的名字,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先锋派画手rain,以亮丽色彩和流畅的线条闻名,他的作品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市面上已经见不到真品了,没想到夫人您手裏就有一副。”孙柔脸上露出了艷羡的神色。
舒海灵觉得有点不妙,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那请他来帮忙的机会就不大了。她问了问秘书小姐最近成交的作品价格,再次陷入了沈默,她手头根本没有这么多现金。
兴许人家艺术家视金钱如粪土呢?初次见面就送了她一幅画,舒海灵的内心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走到医院门口她又退却了,舞臺布景画肯定不是几个小时就能完成的,他的身体能撑得住吗?不行不行,舒海灵深觉自己考虑欠妥,这回是她冲动了。夏辞的爷爷是很有名的画家,找她帮忙看看能不能联系到相关人士。
“舒小姐?”
舒海灵刚一转头,背后就有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rain推着轮椅缓缓地迎了上来,“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面。”
“你怎么知道我姓舒?”
rain仰头望着她:“我去你住的病房找过你,护工小姐说你已经出院了,然后告诉了我你的名字。”
少年的状态比初见之时好了很多,眼裏的沈郁也消散了不少,舒海灵问他,“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天色有些暗下来,似乎要下雨,舒海灵把他的轮椅往裏头推了推,听到rain开口说:“我没有生病,我的家人比较担心我,认为我住在这裏比较好。”
舒海灵又问:“那你刚刚是要出门吗?”
rain指了下挂在轮椅后面的布袋子,说:“对面有片湖景色还不错,我打算去那边写生,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不行了,我没带雨具,雨水打湿画布就不好了。”
身体无事,画画热情充沛。她到底要不要说出口呢?
rain看出了舒海灵的犹豫,绅士地问道:“舒小姐这一次来是为了我吗?”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落在舒海灵手裏的画上,那是他送给她的。
已经被人猜中来意,舒海灵也就不再纠结,成就成,不成再找其他人。
“那个,你最近缺钱花吗?”
她如此直接,rain反而楞了一下。
“有没有考虑过赚点外快?”舒海灵尽她所能修饰了一下请他作画这件事:“艺术家喜欢从生活当中找寻灵感,我的钱可能不多,但事情一点也不少,忙碌和压力之下说不定会催生一点意想不到的灵感呢?我的意思是......”
“我答应。”rain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舒海灵的表情有点呆滞,“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雨滴沿着屋顶滚落,少年望着廊檐下展开的层层雨幕,放松地道:“为了找寻灵感,艺术家什么事都可以接受。”
居然答应了!舒海灵不确定是她的鬼话连篇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件事给她办成了,舒海灵颧骨上升,蹲下来註视着少年的眼睛:“艺术家不会出言反悔的对吧?”到了现场可不要后悔啊。
她的脸离自己很近,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大半个肩膀都落在雨幕之外,能嗅到一股好闻的混合了雨水清新的气息。
rain移开了视线,说:“嗯,不会后悔。”
“你等会啊,我去拿伞——”舒海灵转身冲进了雨中。
医院的角落裏,走出来两个虎背熊腰的黑衣青年,头发梳的一丝不茍,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面无表情。
“您不能离开医院。”
rain笑了一声,望着舒海灵埋头在车裏找伞的模样,语调凉薄:“你们不知道她是谁吗?”
两个黑衣青年顿了一下,相视一望,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犹豫。
“既然知道,还敢拦我?”
舒海灵撑着伞跑回来,目光落在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身上,有些疑惑。“他们是......?”
rain一点一点将轮椅推到舒海灵的伞下,然后才说:“路过的粉丝,想找我签名。”
这两位粉丝看起来很不好惹啊,舒海灵想了想,从rain的布袋裏拿出了空白的画布和画笔,“路过就是缘分,两位大哥叫什么名字?to签可以吗?”
两位大哥:“......”
应该是有点害羞,性格与外表不符啊,果然不能以貌取人。舒海灵没有多想,把笔和画布递给rain:“签这裏吧。”
......
雨越下越大,车身滑入车流,顺着笔直的大道一路往前。
人高马大的青年看着手裏的签名,迟疑道:“现在怎么办?”
另一人道:“先把事情报告上去。”
放跑了不该放跑的人,但愿boss能够从轻发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