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舟的眼睛生得很有特点,
眼窝深邃,眼尾狭长,抬眼的时候目光总是凝聚在一处,
所以显得分外明亮。沦陷在他含情带笑的眸光裏的女生曾经为他作了一首酸诗,
具体的内容舒海灵忘了,只记得有这么一句话:你笑起来的时候,
好像全世界的星光都停驻在了眼底。
为此她还专门去池舟眼裏找了找传说中的星光。没有名为爱慕的滤镜加持,
就只是比普通人大了一点,
亮了一些,
哪有什么深情和笑意,舒海灵只看到了算计和阴谋。
但是此刻这双眼睛被她遮住了,池舟看不见,
她也不用担心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绪,舒海灵莫名的亢奋,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占据上风的轻松和愉悦。
然后就听见他的声音,
“要不要接吻?”
接你个大头鬼啊接!臭不要脸的,公共场合调戏良家妇女,轻浮!可耻!可恨!
池舟没有动,
似乎还等着她主动靠过去献吻,
舒海灵都气笑了,手上暗暗加重了力道。
冷静理智如池舟也受不住了,他说:“是我的错觉么,
你最近怎么有点奇怪?”
舒海灵脑中警铃大震,这家伙过于敏锐了,
不该在他面前放松警惕的。
“你不是喜欢追求刺激么?还特意挑了这样的场合,
灯光暗淡,
人声窸窣,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冒出来。”池舟的声音压的很低,仿佛不能理解似的,“条件都满足了,我也任你宰割,怎么反而停下来了?”
“......”神他妈喜欢追求刺激。你说的是谁,肯定不是姓舒名海灵的这个人对不对?
“不止今天,昨天的你也很奇怪,舒海灵,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舒海灵手掌下移,又去堵他的嘴。“我就是我啊,哪裏奇怪了?你才奇怪呢!”
池舟拉下她的手,语气透出几分怀疑,“怎么这么凉,你在害怕?”
巨大的紧张吞没了舒海灵,她甚至已经脑补出被池舟发现身份后送入研究室解剖的场景。
亲一下又不会死,总比鲜血淋漓地躺在手术床上强。做好了心理准备,舒海灵义无反顾地朝着池舟的唇边凑去,那架势,不像是亲吻,像是要牺牲自己燃烧出一整个世界来与敌人同归于尽。
耳边响起嘆息般的轻笑,灯花啪嗒一闪,她的唇擦过池舟挡来的手。
“我可没有在人前接吻的癖好。”
放映厅裏瞬间亮如白昼,池舟托腮睨了她一眼,脸上是舒海灵最熟悉不过的戏谑神情。
“......”妈的。
......
舒海灵精神恍惚了一整天,状态比起刚受伤那会儿还要差劲,搞得陈家轩不停地偷瞄后视镜。“嫂子,你确定现在就可以去上班了吗?”
舒海灵嗯了一声。
“你说你出身名门,又嫁了个好老公,咱们貌似也不差钱吧,用得着这么拼吗?”陈家轩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感慨,他属于平时话多,开车的时候话更多的类型,车上只有两个人,就算舒海灵不说话,他一个人也能滔滔不绝。
舒海灵皱眉:“这就叫拼了?少年,你见过凌晨四点钟的洛杉矶吗?你挤过毫无缝隙的地铁吗?”
“......没有。”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一股浓浓的鸡汤味在向他袭来,陈家轩这人最烦鸡汤,下意识就反驳:“难道嫂子你见过?”
“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