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
有点烧,不建议吃退烧药,先物理降温吧。”
方医生叮嘱了几句,
然后在王管家的陪同退到了外间。
“糖糖难受吗?”池舟给孩子贴了退烧贴,
一边用温水沾湿毛巾擦拭她的身体。
池棠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声音轻若鸿毛:“我好困。”
“困了就睡吧,
睡醒起来就好了。”
池棠小手牵着爸爸的大手,
又去看站在角落裏的舒海灵:“醒来之后爸爸还在吗?”
舒海灵简短地回了一句:“在的。”
池棠这才安心入睡,
小手也被爸爸放回到床上。
气氛很安静,
池舟擦拭的动作极为熟练,一看就是做惯了有经验的,也不需要方医生在场指导,
自己就能照顾好孩子,不像她,才带了一天,
就带出毛病了。
“我守着孩子,你去洗洗吧,身上还有沙子。”池舟转头看到舒海灵缩在一旁,
语气轻缓。
池舟也不比她整洁到哪裏去,
适才两人匆匆赶回家中,根本顾不上清洗,现在情况暂时稳定下来,
才发现彼此有多狼狈。
舒海灵也没矫情,“我洗完过来替你。”
池舟淡淡地点了下头,
见她一副蔫蔫的样子,
忍不住说道:“池棠抵抗力比较差,
我没有事先和你讲明,
是我疏忽了。”
他能有什么错,犯不着往自己身上揽。舒海灵不会逃避责任
:“我带她玩了漂流,身上全淋湿了没有及时换衣服所以才发烧的。”
池舟的关註点却比较奇怪:“你也淋了?量一下/体温吧。”
“我没事。”
池舟二话不说拿起额温枪放到了舒海灵的额头上。
“36°4,嗯,体温正常。”
池舟的手距离她的额头只有三五厘米,舒海灵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身后是墻壁,无处可退,她抬手准备推人,池舟却顺势拉着她的手臂将人带到了怀裏。
“不要自责,第一次都是这样,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带娃,下一回就好了,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池舟说完话就放开了她,没再动手动脚。
舒海灵站在花洒下,脑海裏想的却是池棠病恹恹躺在她怀裏的模样。
孩子心思细腻,或许已经察觉到父母之间的矛盾,在她面前却一句也不提,成天都是活泼爱笑的样子,这么省心的孩子却因为她的粗枝大叶而病了。
原先她还想着要带池棠一起去英国,她在那裏进修,孩子也在那裏学习,现在看来是她太自私了,先不说孩子愿不愿意,她一个人是照顾不好她的。
孩子应该留在她父亲的身边,池舟才是那个能照顾好她的人。
擦完头发走出来,池舟正和方医生两个人在门边说话。
“你推荐的那个黄医生不太行,再换一个,我妻子现在还是有手脚冰凉的癥状。”
方医生不可思议道:“小黄是妇科圣手,咱们医学院的天之骄子,你连她都看不上,那我这裏没有其他人可以给你推荐了。”
池舟:“名头都是虚的,能治好病才是真的。”
方医生:“那我给你找个老中医,从前教过我的老师,上个月刚过八十大寿,你总满意了吧?”
池舟瞥了他一眼,面带嫌弃:“真怀疑你是怎么当上院长的,理解力太差了。”
方医生有被气到,“我是院长!院长你懂吗!都是下面的医生来理解我,我不需要理解别人!”
“小点声,别把池棠吵醒了。”
方医生:“......”
“年纪不大,迂腐的很,要是看不好......”
“要是看不好你老婆你能把我杀了陪葬还是咋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狗皇帝真暴君啊!什么年代了还搞威胁人那一套,你要威胁我我就不干了!”方医生脾气上来了,双手环胸往墻上一靠,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