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去拉萨的路上偶遇各种年龄段的朝拜者。其中一位老者,独臂,胡子就像风沙肆虐过可可西裏无人区干枯的树枝,衣服早已经破的不成样子,腰间扎着根从地上捡来的满是污渍的红绳子。一步一磕头,好似没有目的却坚定信念的往前走,虔诚的跪拜,机械的起身,祈祷,然后跪拜,再起身,祈祷再跪拜-----这让曾后以非常的震撼,跟在他的时候,久久不宁平息内心受到的巨大冲击。而对于他来说,内心的不安,就是佛祖惩罚他曾经犯下的罪孽,而自己却浑然不知。只有虔诚的朝拜,才能在佛祖面前把内心的魔去掉。
身旁的米思意味深长的问曾后以,“你如果做个伤天害理的事情,会像他一样跪拜,忏悔自己犯下的罪孽吗?”
“不知道,没有做过神秘伤天害理的事情,也许,会把。”
那份心中的涟漪,在他的话语中被熄灭,出现了暗涌潮动。他,依然还是那个披着羊皮的狼。自己,差点就被他迷惑了,还好,自己是那么的机灵。看看他来到拉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表演。虚伪的男人,竟然一点没有忏悔自己当年的罪孽。她,米思,是多么的可怜,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呢?
身前的曾后以往身后瞥了一眼,看到她愤怒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应答。他知道,赎罪,不管是谁,都是要去做的,为自己最亲的弟弟牺牲点什么,是当哥的责任。小时候,小后来犯下的错误,都是他替弟弟抗,有什么还吃的,他也尽量先给弟弟吃,总是,自己比他大不了几个时辰。作为哥哥,就得替弟弟遮挡风雨。
多年以后,风光无限的曾后以成了曾总,想要拉扯一把弟弟,把他带进自己的公司。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举动是多么的愚蠢,自己犯下的错误,是多的致命。
随着弟弟欲望的膨胀,不光想取而代之的时候,还想让他彻底的消失。顾及感情,曾后以没有狠心下手,想要用亲情感化被金钱蒙蔽的弟弟。可是,自己廉价的手足之情却让他的事业一败涂地,也成了最失败的那个男人。自己,几乎,家破人亡。随着妻子精神病情的覆发,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像天上聚在一起的云彩一样,一听到他的消息,瞬间眼下云散,徒留,自己如同乞丐一样带着妻儿老小,茫然的推着那养家的小吃车。
一月后,拉萨。无数朝拜者跪拜在布达拉宫前面,场面震撼人心。
“怪不得无数朝拜者,穷其一生也要来到拉萨。”米粒感嘆。她,震撼的心灵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请一切的罪恶在这裏封存吧,让心中的那个魔下地狱------”曾后以像一个初学者,紧闭双眼,嘴裏念叨着什么。
下一站,大昭寺。
这裏是朝拜者最后的圣地,门前的跪拜者匍匐匍匐在匍匐前进。他们在在大昭寺门前跪拜一个月,让佛祖洗去他们身上的罪孽,纵使,他们没有犯下什么罪恶,可是,他们再来之前,无比坚定的认为自己愧对了佛祖,心灵必须得到凈化。一个月后,他们心满意足的走了,那份执着的虔诚太让人敬佩了。
曾后以和米粒被僧徒献上洁白的哈达,他俩,跟随人群,涌入寺内。
“妈,米思醒过来了吗?”在大昭寺某个角落,米粒偷偷的给妈妈打电话。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做好一辈子醒不过来的可能。”电话那头,母亲早已经哭红了泪眼。瞒着米粒,她应把把房子变卖,租的是靠近医院嘴破旧的城中村窝棚一样的地方,阴暗潮湿不说,鼠虫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大白天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