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只是哭,沈嬷嬷又继续说道,“二房那两个孩子都知道好好活着,姑娘你不比她们俩差,怎么能轻易放弃?”
沈嬷嬷又劝了几句,主仆二人抱头痛哭。
从那天后,周玉渐渐有些改变。
不过这些事情云浮一点也不关心,因为明天就是除夕了。
她和赵菱歌才从院子裏放完烟花,两个人都出了一头汗,被嬷嬷喊回屋子裏洗漱。
天色已晚,云浮干脆留在赵菱歌的院子歇了一晚。
两人裹着被子说了大半夜的话,直到绮星提醒,才闭眼睡觉,一夜好梦。
此刻最北边的边境,夜色暗涌,齐询正带着一支精兵在山林裏埋伏,直到天亮才回到军营。
原本闪着银光的铠甲现在已经沾上了血迹,齐询的胳膊上的伤还没来得及处理,血已经浸透了衣服,从盔甲的缝隙渗了出来。
顾不上这些,齐询丢下剑就去了许将军的帐篷,商议下一步的计划,有前世的记忆在,加上齐谚的计策,这辈子两方局势已经成功逆转,再过不了多久,大军就能回京了。
一想到能看到菱歌,不对,现在是云浮了,齐询脸上的多了几分笑意。
许将军和其他副将商量好接下来的对策,无意中目光扫过齐询,就看见这小子站在角落裏不知道傻笑什么,
许将军有心逗逗他,突然开口,
“不知三殿下有何高见?”洪亮的声音瞬间传遍整间帐篷,众将士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齐询的身上。
齐询听见声音,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结合前世敌军的情况,和如今两方的局势,侃侃而谈。
许将军看他这般严肃,也没了逗他的心思,待众人商量好,这才开口,“今日虽是除夕,诸将士也不能懈怠,待彻底赶走北夷,我们再回京庆祝,到时候,不醉不归!”
其他人陆陆续续都出去了,齐询也准备回去,就被人叫住,“阿肃留下。”
“……”
齐询又坐回了椅子上,“将军有何吩咐?”
“盔甲脱了,军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胳膊上那伤涂了药再回去。”
齐询这才註意到胳膊上的伤口,点点头,把盔甲卸了下来。
趁着这机会,许将军把案上的一封信丢了过去,齐询一把接住。
“阿雍给你的。”
阿雍是太子齐谚的小名,许老将军背地裏只唤两人小名。
齐询拿起裏面的信纸,看了几行,眉心渐渐舒展,
前世的那个名医终于查到下落,那人如今就在芾州,太子准备去芾州一趟。
齐询看着看着突然一楞,
——芾州!
那不是云浮在的地方。
距离向川上一次送信过来已经快一个月了,向川的信呢?
莫不是云浮出了事?
想到这齐询坐不住了,顾不上胳膊的伤,拉起袖子就要走,还不忘给许将军打个招呼,“许外祖,我有急事,先去趟平途。”
“药还没上,去什么平途……”许将军懵了,眼看齐询骑上马,很快就不见了人影,赶紧对旁边的将士吩咐道,
“还不去几个人跟着他……胳膊还没好!”
匆匆忙忙赶来的军医一进营帐就只看见急的跳脚的许将军。
齐询一路狂奔,终于和送信的官差在半路遇见,取回信件,齐询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调转方向,任由马往前走,双手拆开手中的信,一字不落的看了起来。
从远处看,就像一副水墨画,画中,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齐询手中的信纸越翻越薄,眉心直跳。
怎么突然会身体虚弱,前世云浮从来没有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是那十六年养在乡间的后果?
那大夫如今也在芾州,不如让他去给云浮诊脉看看,还有帝京的那些珍贵药材,也让向川给她送过去……
齐询打定主意,一回军营就给向川回信。
除夕夜,芾州。
今年的家宴格外热闹,万姨娘比往年低调了不少,周玉也过来了,赵定也为此闭上了嘴,赵碌有新人在怀,急匆匆吃完饭发了压岁钱就回去了。赵老太太年纪大守不了夜。
没人拘着,云浮和赵菱歌为此过上了一个极为热闹的除夕。
把两个院子裏的人全都集在一间院子,挨个发赏钱,又把提前安排的糕点瓜果全摆上桌,累了就歇会,醒了就接着玩。
赵家财大气粗,连烟花都比别人家的多,爆竹声响了大半夜都没停,第二天天没亮又开始放起了炮竹。
云浮梦裏都在放炮竹,好不容易醒过来穿好衣服,迷迷糊糊吃了几口饭就和赵菱歌往赵老太太那儿去。
今天老太太的娘家会来人,赵老太太格外重视,前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提起这事,
一大早周玉就回了娘家,赵老太太只能把云浮和赵菱歌喊过来陪着。
结果等了半天,终于有马车停在了赵家门前,伙计兴冲冲的跑去迎接,一看来人,傻了眼。
赶紧去找赵老太太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