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记得很清楚,那天在柴房裏,她被绑在柱子旁动弹不得,怎么认错都没用,只能亲眼看着她妹妹被打了二十下,柴房一地的血,红的让云浮害怕,直到晚上才有人给赵菱歌治病,她抱着赵菱歌,一夜没敢合眼,生怕她出了事。
从那刻起,赵老太太就只是赵定的祖母了。
想到这裏,云浮下意识看向了赵菱歌,还好,人好好的站在这裏。
“娘,这下云浮回来了,那菱歌怎么办,是留在家,还是送回去?”万姨娘才吃了闷亏,还不长记性,继续给云浮添堵。
赵老太太抚摸云浮的手停了下来。
“我愿意回——”一旁的赵菱歌不知什么时候跪了下来,还没说完,就被云浮打断,
云浮也跪了下来,对着赵老太太情真意切的说道,“被抱错也不是她想要的,造化弄人,她替我在府中向祖母尽了十六年的孝,那就是祖母的孙女。”
赵老太太一开始就舍不得让赵菱歌离开,这下听云浮说,心裏更舒服,点点头,“云浮啊,你们都是好孩子……”
赵菱歌怎么也没想到云浮会这样说。
“娘,那府裏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外人知道了该怎么议论我们赵家?”万姨娘皱皱眉,还是不甘心,云浮怎么会让赵菱歌留下来。
“不如说我们是双胞胎吧,我是姐姐,菱歌是妹妹。”云浮提议。
虽然她们本来就是双胞胎,但没有充足的证据老太太是不会相信的,关键的证人还没找到,这件事只能徐徐图之。
万姨娘听见这话,心裏一咯噔,开始认真打量着云浮,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这些年过的不好,甚至还比赵菱歌憔悴许多。
一定是巧合,巧合,她才多大,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对,万姨娘这样安慰着自己。
赵老太太看着差不多大的两人,觉得这也是个主意,“好,云浮,这是你在乡野的名字,换一个吧,回头请先生重新起个好名字,”
“祖母,我觉得云浮挺好听的,我不想改,就叫赵云浮吧。”
“那也行。”
赵老太太见云浮身边只有一个吴嬷嬷,正要问当初带去的丫鬟哪去了,吴嬷嬷就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赵老太太的脸色一沈,看着万姨娘,十分不悦。
家和万事兴,她居然让人在云浮面前说那些话,安的什么心!
“去接你的那几个丫鬟,年纪小,不稳重,我另挑几个给你。”说着就在自己院裏挑了两个给云浮。
“你的院子就在菱歌旁边,裏面的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日后缺些什么,就去找万氏,你爹娘这么多年没看见你,去给你祖父、爹娘上柱香,菱歌也一起。”
赵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把她们带去了祠堂,祭拜过后,一群人留在赵老太太院裏吃了饭。
赵老太太有午睡的习惯,又有心让赵菱歌和云浮亲近些,干脆让赵菱歌带着云浮去新院子。
院子裏只剩下她们两个和各自的侍女嬷嬷。
云浮更认真的打量着赵菱歌,一点也看不出上辈子的样子,很好,她就该是这个样子。
赵菱歌被她看的有点不自在,往前走了几步,“你跟我来。”
云浮看着赵菱歌的背影,慢慢跟了上来。
路过知春院,赵菱歌停了下来,指着院门的牌匾,“这是我住的地方,你的院子就在前面一点,我们两的院子中间有一扇门,是打通的,我先带你从这裏进去。”
云浮轻车熟路的跟在赵菱歌身后,不时打量着院子的各种摆设。
眼前的一切和她记忆中的知春院没多大差别,她们两的喜好基本相似。
穿过小花园裏的月门,赵菱歌开口,“那边是你的院子,知道你的消息后祖母就让万姨娘布置了,要是有不喜欢的地方,你就和我说,我去让她给你换。”
云浮看着她,眼裏有一丝不理解,赵菱歌想起她让万姨娘吃瘪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解释道,“她掌管府裏中馈,你刚才让她脸面尽失,要是找她,指不定给你下什么绊子。”
“你刚才还骂了她儿子,就不怕给你下绊子?”
“我不怕她。”
云浮学着她的语气,“那我也不怕。”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绮星绮云看着这一幕,藏在心裏许多天的忧愁在此时一扫而空。
赵菱歌带着她往前面走,穿过另一半花园,走出凉亭,刚进长廊,就有雨滴飘了下来,很快雨势越来越大,廊下形成了一道看不清的珠帘,两人的衣服都被雨沾湿了。
身边的嬷嬷怕她们生病,赶紧跑回去拿伞,
长廊裏就剩下姐妹俩。
赵菱歌站在旁边,犹豫不决,她有些问题要问云浮,却不知如何开口,想了半天,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