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暗中挑拨两个姑娘的关系,想闹的家宅不宁,谁这么歹毒的心,她回去一定要和老太太说清楚。
吴嬷嬷想清楚,赶紧说道,“小姐,那丫头受人蛊惑,你别放在心上,这事我会上报给老太太。府裏那位一定能和小姐好好相处。”
吴嬷嬷又安慰云浮几句,待云浮睡着,赶紧出门找人盯着那个丫鬟,此后的几天也不让她有接近云浮的机会。
就这样,几架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府城。
孔裕已经提前派人前往赵家汇报消息,赵老太太得知她们一行人马上到家,忐忑不已,又是沐浴熏香又是换新衣服,安排人手,
“新院子前些日子收拾的,这会子怕是有灰,赶紧让人再去打扫。”
“中午的饭菜多加些,看看芾州的姑娘们喜欢吃什么,让厨房全做出来。”
“菱歌呢,去把菱歌接过来。”
……
万姨娘看着赵老太太兴奋的样子,心中多有不快,很快又想通了,等人接回来看你还能笑得出来,被虐待长大的孩子,看见占了自己身份的人,能心平气和的相处吗?
万姨娘笑的比赵老太太还开心。
马车往赵府的方向去,吴嬷嬷怕她不自在,主动伸手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对云浮说道,
“小姐快来看看,这外面可热闹了,以后也能去玩的。”
“嬷嬷,这裏好多人,也比镇上好看。”云浮很捧场,伸着脑袋凑过去,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这样繁华的街市了。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小姐,我们到了。”吴嬷嬷先下马车,扶着云浮走下来。
云浮跟着她的脚步往赵府裏走,一砖一瓦,边边角角,全是她熟悉的环境,穿过游花回廊,丫鬟们渐渐多了起来,裏面又是一番风景,云浮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切,跟着他们往裏面走。
“小姐,前面就是老太太的院子,府裏人都在等着你回来,你的院子在菱歌旁边,大少爷赵定,是大房的万姨娘生的,住在前院……”
在吴嬷嬷的讲述中,不知不觉就到了赵老太太的院子。
赵家所有的直系家属都坐在这裏,等着今天的正主云浮归来,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异,唯独赵老太太身边的姑娘,脸色微微发白,从云浮一进来就偷偷盯着她看。
云浮走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在人群裏找她妹妹,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站在赵老太太身边,气色比上辈子好了不是一点半点,这才松了一口气,心底的石头终于沈了下来。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屋裏的其他人。
赵老太太坐在最中间,神情严肃,赵菱歌站在她旁边。左边依次坐着的是赵碌,她的大伯母还有万姨娘。
右边坐着的是赵定,此时正一脸慎重的看着她。
云浮在观察他们的同时,屋子裏的人也在观察她。
赵菱歌看见云浮时,心头一震,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顿时弥漫在她心间,困扰她很长时间的惶恐不安通通消失不见。她甚至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云浮按照吴嬷嬷说的那样,跪拜了赵老太太和大房夫妻。
大夫人叫周玉,当年满心欢喜嫁到赵家,却被赵碌寒了心,于是不问府中事,一心过自己的日子,虽然嫁到赵家这么多年无所出,但娘家实力丰厚,赵碌不敢和她直接对上,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
这么多年过去,周玉已经看淡了,对赵家人不冷不热,平静的接受了云浮的礼,让身后的嬷嬷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吴嬷嬷。
万姨娘也准备了几张手帕,等着云浮来拜她,谁知她已经站了回去。顿时就不乐意了,脸色一沈。
赵定坐在对面,也不乐意,冷哼一声,“到底是在乡间养了这么多年,一点礼数也没有,我娘怎么不拜?”
赵定的话一出,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赵菱歌立刻反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般激动,
“她是二房嫡出,正经的小姐,跪祖母,跪爹娘,给大伯、大伯母问好,哪不懂礼数了,反倒是你,让嫡出小姐跪一个妾,还冲着妾喊娘,到底是谁不懂规矩,你要学不会规矩就去大伯母院裏让鲁嬷嬷好好教你!”鲁嬷嬷是周玉的贴身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