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盯着那张草图，愣住了。
简笔画？
两个人？
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个画面——戒指内圈，两道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两个人并肩站着的样子。
他和她。
他抬起头，看向王师傅，眼睛亮了：“这个好。”
明轩凑过来盯着那张草图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那能不能把东东和小胖也刻进去？”
陈思思眼睛瞬间亮了：“对对对！加上东东和小胖！”
顾临川瞪他们一眼：“那是婚戒，又不是宠物纪念章。”
明轩理直气壮：“宠物也是家庭成员啊！”
陈思思疯狂点头：“就是就是！”
王师傅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别难为他了。婚戒就刻两个人，简单点好。”
他看向顾临川，问：“那简笔画想要什么样的造型？是两个人站着，还是其他的？”
顾临川想了想，认真开口：“就两个人并肩站着吧。她靠着我，我搂着她。”
明轩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句：“啧，这就开始秀了。”
陈思思跟着点头：“哥你现在真的变了。”
顾临川懒得搭理他们，继续看着王师傅：“能刻成这样吗？”
王师傅点点头，又在纸上画了几笔：“没问题。两个人并肩，她靠在你肩上，你搂着她的腰——这种线条最简单，也最清晰。”
顾临川盯着那张草图，嘴角慢慢露出了笑容。
就是这种感觉。
他和她。
陈思思凑过来看了几秒，忽然开口：“王师傅，那名字缩写不刻在下面吗？”
王师傅想了想：“刻在旁边比较清晰。”
明轩举手：“那能刻得清楚吗？”
“能。”王师傅点头，“戒指内圈比你们想象的大一点，刻几个字完全没问题。”
顾临川认真听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戒指戴在她手上，内圈里，两道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两个人，下面是名字缩写。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王师傅，大概多久能做好？”
王师傅算了算时间：“初四吧。这几天反正闲着，慢慢给你们做。”
顾临川点头：“好，那就初四过来拿。”
方案定下来，气氛彻底轻松了。
王师傅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顾临川：“小顾啊，这日子定下来了吗？”
顾临川笑着摇头：“目前打算是在正月这段时间，具体还没定好。”
王师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
边上的明轩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哎！我有个重要想法！”
三人同时看向他。
明轩一脸兴奋：“既然这个大冰块都要当爸爸了，那我这个当干爹的，总得送点像样的东西吧？”
他看向王师傅，笑眯眯的：“王师傅，您这边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可以送孩子的吗？”
陈思思眼睛瞬间亮了。
对哦！
戒指都准备做了，那顺道再做个小东西，多方便！
王师傅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顾临川，表情有点意外：“动作够快的呀？这才多久没见，居然都快当爹了？”
顾临川老脸一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明轩在旁边补刀：“可不是嘛，这小子动作快得很。去年这会儿还在那端着冰块脸装高冷呢，现在都快当爸爸了。”
陈思思猛点头：“就是就是！”
顾临川瞪他们一眼，但没什么杀伤力。
王师傅笑着摇头，收回视线，开始认真琢磨起来：“送孩子的东西……”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一拍桌子：“那就打个长命锁吧！银的，手工錾花，正面刻‘长命富贵’，背面刻出生年月。这东西寓意好，也实用。”
明轩眼睛亮了，看向顾临川：“这个好！长命锁多吉利！”
陈思思也点头：“对对对！而且银的戴着好看。”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长命锁。
他小时候好像也有一个，妈妈给的，后来不知道放哪儿了。
他点点头，认真看向王师傅：“那就麻烦您了。等孩子出生了，我再把具体日子告诉您。”
王师傅笑着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喜事，我这当长辈的，总得表示表示。”
他顿了顿，又问：“想要什么花样的？传统的那种长命锁，还是现代一点的？”
明轩立刻举手：“传统的好！那种老式的，錾花錾得精致点。”
陈思思跟着点头：“对对对，传统的好看。”
顾临川想了想，也点头：“就传统的吧。”
王师傅满意地点头，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几笔，边画边说：“那就做个老式的，正面錾莲花和福字，背面留白刻字。两边錾蝙蝠纹，寓意福气。下边挂几个小铃铛，小孩戴着叮叮当当的，多好玩。”
三人听着，脸上都带上了笑。
明轩已经开始脑补那个画面了——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孩，脖子上挂着长命锁，一摇头就叮叮当当响。
他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好这个好！”
陈思思也笑：“到时候我侄子戴着，肯定特可爱。”
顾临川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嘴角翘得老高。
他忽然觉得，这些东西——戒指、长命锁、婚礼——正在一点点把他和刘艺菲的未来，变得更具体，更真实。
聊完正事，又闲聊了几句家常。
最后王师傅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他站起来，拍拍手：“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初四过来拿。”
三人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后门口，王师傅忽然叫住顾临川。
“小顾啊，”他顿了顿，笑眯眯的，“好好待她。”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点头：“我知道，王师傅。”
王师傅满意地点点头，冲他们挥挥手，关上了门。
三人站在巷子里，对视一眼。
明轩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行了，大事搞定！”
陈思思笑着拽住两人：“走走走，回家吃饭，饿扁了！”
五分钟后，车子驶出少年宫停车场，拐上北山街。
与此同时，江城刘艺菲家里。
餐桌上的碗筷刚收拾干净，姥姥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冲客厅里喊了一嗓子：“都准备好了没？该出发了！”
姥爷从沙发上慢悠悠站起来，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就等你呢。”
周文琼从厨房探出脑袋：“马上马上。”
刘晓丽已经在玄关换鞋了，边换边往客厅方向看——自己闺女正窝在沙发里，抱着个靠垫，一脸“我也想去”的表情。
她笑了，冲那边招招手：“茜茜，过来。”
刘艺菲眼睛亮了，放下靠垫站起来，小跑着往玄关走。
结果刚走到跟前，就被刘晓丽伸手拦住了。
“你呀，”刘晓丽看着她，语气语重心长，“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正月初一归元寺那边人山人海的，挤来挤去，你现在这情况能去？”
刘艺菲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出声，边上周文琼就接过话茬了。
她从厨房出来，一边擦手一边看向自己女儿：“雯雯，你在家陪茜茜。”
雯雯原本正窝在另一张沙发里刷手机，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她“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刘艺菲旁边，一把抱住她胳膊，表情认真得不行：“行！可以！没问题！我一定把姐保护得很完美！”
刘艺菲低头看着那只抱住自己胳膊的手，又抬头看着雯雯那张兴奋的脸，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平时最怕去寺庙这种人多的地儿，嫌挤嫌累嫌无聊。
现在倒好，逮着机会就不去了，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姥姥走过来，伸手理了理刘艺菲的衣领，叮嘱道：“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想吃什么让雯雯给你弄，冰箱里有水果，有牛奶，还有早上炖的银耳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