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思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愣了两秒，才笑着说：“哥！你这话说的，好像茜茜姐的优点能打包全收似的！”
陈静雯笑着接话：“遗传这事儿，可说不准。有时候专挑父母的缺点遗传。”
陈晓枫慢悠悠的补充着：“而且啊，小川，你说遗传茜茜的所有优点——那万一遗传了你的固执呢？”
陈思思猛点头：“对对对！还有你的闷葫芦性格！”
顾临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陈静雯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别逗他了。这孩子还没出生呢，就被你们编排成这样。”
陈思思笑得直抖，但总算收敛了一点。
顾临川默默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一顿午饭，在调侃声中吃完了。
一点二十，碗筷收拾干净，厨房整理完毕。
陈静雯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几人：“明天就除夕了，年货还差什么？”
陈晓枫想了想：“对联还没买，窗花也忘了。”
陈思思举手：“我想吃糖炒栗子！”
顾临川站起来：“那去趟超市？顺便逛逛。”
“行。”陈晓枫点头，“穿厚点，外面冷。”
四人穿好外套，换好鞋，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陈思思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冲着客厅沙发上喊：“小胖！东东！你们俩在家看家，听到没？”
两只猫趴在沙发上，正眯着眼打盹。听见声音，同时抬起头，同时张嘴——
“喵。”
“喵。”
叫完，又同时趴回去，继续睡。
陈思思满意地点点头，拉开门。
四人下楼，冷风扑面而来。
顾临川拉开那辆黑色奥迪的车门，等三人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求是村。
结果车子刚开出小区，也不出意外的堵车了。
顾临川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车辆，叹了口气。
原本只是去距离家里十分钟车程的世纪联华超市，结果因为堵车，硬生生花了半个小时。
等车子停在地库里面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终于到了。”陈思思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下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坐下去我屁股都要麻了。”
陈静雯从后座下来，笑着拍了她一下：“就你话多。”
四人乘坐电梯来到超市入口。
进来后，陈晓枫和陈静雯往生鲜区走，陈静雯边走边回头叮嘱：“小川，思思，你们去买水果，记住别买太多零食。”
“知道啦知道啦。”陈思思挥挥手，拉着顾临川就往零食区冲。
零食区的货架琳琅满目，从薯片到巧克力，从坚果到果冻，摆得满满当当。
陈思思刚拐进去，就走不动道了。
她站在那排货架前，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最后定格在那一堆五颜六色的包装袋上。
“哥……”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都想买。”
顾临川推着购物车，看着她那副表情，笑了。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的德性——从小就馋，看见零食走不动道。
小时候来超市，不买点什么东西绝对不回家，能蹲在货架前跟你耗半小时。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笑着开口，语气慢悠悠的：“只能少量买一点，不然舅舅和舅妈又要说我了。”
陈思思眼睛瞬间亮了。
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脸笃定：“放心，他们肯定不会说什么的。走走走！”
说完，她一把拽过购物车，一头扎进了零食区。
顾临川跟在后头，看着她往车里扔东西——薯片，扔两包；巧克力，扔一盒；果冻，扔三袋；坚果，扔一罐；辣条，扔两包……
他默默数着。
这丫头嘴上说“都想买”，其实心里有数得很。每样就拿一点，不多，但种类多。
买了七八样之后，她停下来，回头看他，笑眯眯的：“哥，差不多了吧？”
顾临川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车——零食堆了小半车，不算多，但够吃。
他忽然有点欣慰。
自己家表妹，好像真的成长了不少。
以前她来超市，那是恨不得把整个货架搬回家。现在知道节制了，知道每样少拿点了。
他正要开口夸两句，陈思思却抢先说话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都过年了嘛，所以少买点就行。不然好吃的太多，吃不完就浪费了。”
顾临川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这逻辑，好像也没错？
但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陈思思看着他那一脸懵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拽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走走走，还有花生瓜子和苹果呢！”
顾临川回过神来，无奈地笑了，跟上去。
零食买完，两人推着车去了干货区。
花生、瓜子、开心果、松子——每样称了一点。然后又去水果区，挑了苹果、樱桃和香蕉。
路过生鲜区的时候，正好看见陈晓枫和陈静雯在挑鱼。
陈静雯手里拎着一条鲈鱼，正对着灯光看鱼鳃。陈晓枫在旁边挑青菜。
“舅妈，买好了吗？”顾临川推着车过去。
陈静雯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购物车，满意地点点头：“我们买完这些就走。”
四点整，四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地库。
东西塞进后备箱，刚上车，副驾驶上的陈晓枫就笑眯眯地开口了。
“走，去武林广场附近的年货集市看看。”
顾临川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引擎发动，车子驶出地库。
下午四点二十，车子在武林广场附近的停车场停稳。
一行人下车，步行往年货集市走去。
刚走到集市入口，那股熟悉的年味就扑面而来——
大红灯笼挂了一排，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对联的、卖窗花的、卖糖人的、卖小玩意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顾临川站在入口处，看着这片热闹，忽然有点恍惚。
他想起小时候，每年过年，父母都会带他来这种集市逛。
买对联，买窗花，买各种小玩意儿。那时候他小，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跟在后面，盯着那些糖人看。
现在呢？
他也快有自己的家了。
陈思思拽了他一把：“哥，愣着干嘛？走啊！”
顾临川回过神来，跟着往里走。
集市里人不少，摩肩接踵的。陈晓枫和陈静雯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地往卖对联的摊位钻。
顾临川和陈思思跟在后头，慢悠悠地逛着。
“这个怎么样？”陈静雯拿起一副对联，展开给陈晓枫看。
陈晓枫凑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行，就这个。”
“窗花呢？”陈静雯又挑了几张窗花，“这几个好看不？”
陈晓枫又点头：“好看。”
陈思思在旁边小声跟顾临川嘀咕：“我爸每年都这样，我妈问什么他都点头，其实根本看不出区别。”
顾临川笑了笑，没说话。
买完对联和窗花，一家人在集市里继续闲逛。
卖糖人的摊子前排着长队，卖年画的摊子前围满了人，卖干货的摊子前有人在讨价还价。
走着走着，陈思思忽然停下脚步。
“等一下！”她叫住前面的人，“爸，妈，你们看这个！”
三人同时回头。
陈思思站在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前，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正仰头问摊主：“大叔，这个多少钱？”
顾临川的目光落在那把拨浪鼓上。
很小巧，鼓面是牛皮的，画着红色的福字。鼓身是木头的，打磨得很光滑，两侧系着两颗小珠子。
他瞬间明白了陈思思的意思——这是要送给她还没出生的侄子或侄女。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笑呵呵地回应：“三十块。”
陈思思二话没说，掏出手机扫码。
等顾临川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付完钱，手里拿着那把拨浪鼓，冲他们晃了晃。
“买了！”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静雯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拨浪鼓，笑了：“给你侄子买的？”
“那当然。”陈思思得意地挑眉，“我这个当姑姑的，总得表示表示吧？”
陈晓枫在旁边悠悠补了一句：“你这表示得有点早，孩子还没出生呢。”
“早什么早？”陈思思理直气壮，“提前准备嘛！”
顾临川站在边上，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丫头，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刻还挺细心。
一家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糖画的摊子，陈思思又走不动道了，非要买一个。
陈静雯嫌她贪吃，但还是掏钱给她买了一只蝴蝶。
路过一个卖对联的摊子，陈晓枫又停下来，跟摊主聊了半天书法。
路过一个卖干果的摊子，陈静雯又买了一斤核桃，说补脑。
顾临川全程拎着东西跟在后头。
逛完一圈，再次回到停车场的时候，已经傍晚五点半了。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都堆了几个袋子。
车子发动，驶离停车场。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亮起，年货集市的方向还能看见大红灯笼的光。
六点整，车子在求是村舅舅家楼下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