獐子
张猎户院裏堆满了獐子,村民黑压压一大片围着,兴奋道:“谢岭,听说你要这獐子肉。我们这山上最不缺这个。”
“是,我现在就可以给大家伙结清。日后还有,也可以和张大哥说,我通通都收。”
谢岭突然看见其中的一头,那头有些古怪,用麻袋套着。谢岭顿了顿,弯腰检查,却发现那獐子的麝香囊已破。
“除了这种,我不收。”
谢福顺从人群中出来,大骂:“谢聋子,你先是夺了我的房子。现在又故意找茬!”
谢岭连眼皮都未抬,把那死透的獐子直接扔到谢福顺面前:“我怎么找茬?”
谢福顺神情激动:“这还不明显,别人的你都收,为什么独独不收我这头?”
谢岭笑了笑,懒得理他:“谢福顺你真是好大的脸。是这獐子写了你的名字还是长得像你,让我知道这是你带来的。”
“你你你你!”
谢福顺气得说不出话来,只不断地结巴着。
周围的人都等着收谢岭的钱,不想耽搁时间。更怕谢福顺说出什么浑话,惹恼了谢岭,万一不收呢
“谢福顺,谢岭这话又不只针对着你,你还是走吧。”
有几个村民捉到的獐子也咬破了麝香囊,垂头丧气地就要主动离开。
却被谢岭喊住:“叔,你们的獐子我要。只是价格要降到三分之一,你们愿意吗?”
对方忙不迭点头,这也是额外的外快:“愿意愿意。”
听到这区别对待,谢福顺目眦尽裂:“谢岭,你!”
“你什么?”谢岭的声音发沈,“刚刚的确是不知道这獐子是你。但现在我知道,针对的就是你。”
自己虽然拿回屋子,但谢福顺可没少来捣乱。有一次差点伤到阿秋,若不是阿秋拦着,他必定把这畜生揍到残废为止。
谢福顺却梗着脖子道:“那我也要和他们一样,三分之一的价格卖给你。”
这话不符合谢福顺的性格,他最好面,在众人面前一而再地卸面子,不可能说出这话。
谢岭起疑,这獐子看来有问题。
蹲下身子,从怀裏拿出先前阿秋在王铁匠处定的银针,插入獐子肉内。
只这举动,就吓得谢福顺两腿抖抖,往门外跑。
银针抽出,变黑,众人倒吸一口气,谢福顺居然下毒!
谢福顺跑得快,众人没反应过来,让他直接跑到了门口。
下一秒,谢福顺被门外的人一脚踢倒。
沈子秋用了太多力气,扶着门框走进来:“哥哥,赵梁山来收獐子了。”
谢岭忙跑到沈子秋面前,让对方能靠着自己,神色紧张:“还好吗?”
“无事。”沈子秋摇摇头,“只是许久没用力,歇一会儿就好。”
小夫郎虽说没事,但谢岭仍生气,直接脚踩着谢福顺的胸口,不断用力。
谢福顺刚刚胸口才收到沈子秋一击,现下他觉得自己的肋骨一寸寸压断,胸腔挤压得甚至喘不过气来。
无力地求饶:“谢岭,放了我吧。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谢岭脚下的力却越发的重,冷笑一声:“呵,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以后村裏有人投毒,也只消一句误会,就能一笔勾销。”
这一次,沈子秋没有拦谢岭的动作,有条有理地分析:“你将下毒的獐子卖给哥哥,卖的人多,我们压根就无法察觉这头毒獐子是谁的。”
“哥哥再将这些售给他人,若有人毒死,寻找的只有哥哥。你明明想得那么仔细,还口口声声说误会!”
被沈子秋这么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感嘆:“天吶,谢福顺居然那么歹毒,想要把杀人的罪行栽赃给谢岭。”
谢福顺觉得自己几近死亡,不论是肉/体上的,还是在谢家村日后。
谢岭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小夫郎轻拍,意会,移开脚。让谢福顺有机会大口大口喘气。
“你没这脑子。”沈子秋一针见血,“身边的人只剩媳妇黄二娘。”
谢福顺眼裏满是怨恨,即使当初兴奋同意的人是自己:“咳咳,对,谢秋说得对,就是黄二娘那个毒妇!这獐子是她打的,毒也是她下的,我毫不知情,只是被她逼迫着送来卖钱。你们都看到了,我送来的时候是用麻袋装的,我压根就不清楚裏面的情况!”
谢岭和沈子秋了然,果然,谢福顺是不会将罪名拦在自己身上。刚刚只是被谢岭踩着,没法说话,要不早就供出了黄二娘。
但谢福顺先前的行为和表情,都暗示他早已知晓,不能让他逃脱。
“既然你提到了黄二娘,我就让她来一趟,让你们当面对质。”
谢岭说完,去对方暂时的住处去寻。
“你别推我!大白天杀人了!”
黄二娘直接被谢岭带来,她本来看见想逃,但谢岭的动作更快。自己又无力逃脱,只能被拖到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