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义不语,抱着剑站在床角,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昏迷的湛卢。
少女见无法使唤他,气的直跺脚,咬了咬银牙,不再与他较劲,只是扑在床前,不停的给湛卢擦着细汗。
直到另外一个侍卫前来交接,傅义才提着剑,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宅子。
沿着人迹罕至的街道前行,躲避着喧闹的人群,直到一座商铺的后院。
看到墙上的记号,瞳孔微缩,不再迟疑,敛气纵跃,一直飞到其中一间屋子才停下。
“笃笃笃”
屋中传出一阵女声,吴侬软语,让人发软,“是谁?”
“在下主人湛卢,有事请教姑娘。”傅义刻意压低了嗓音,淡淡的说着。
“吱”
依依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面貌冷硬的男子。
“是你?”
此人正是上次驿兵死在绣坊后门时,湛卢叫来保护绣坊的男子,傅义。
傅义见她认出了自己,点头应是。
“不知公子前来,有何事?”依依将他迎进来,挡住了外头的视线。
傅义从顺如流的跟着进了屋,闻着屋子里淡淡的女儿香气,不知怎么的,心底有些柔软。
“我家主子想见青柚姑娘,却遍寻不到。”
“我先去云府问过,只说青柚小姐不在府上,别的一概没有说。”
依依看了这个高大的男人一眼,有些疑惑,“湛卢公子怎么不亲自前来?”
“主子事务繁忙,无法抽身。”傅义依旧淡淡的。
这种冷淡的态度,让依依真心替青柚感觉委屈。
“湛卢公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来不与青柚小姐商量,现在,又让你上门请她相见,我们东家就这么不金贵么?”
依依的眼睛里噙着泪,仰着头质问着傅义。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需要的时候就百般宠爱,不需要的时候就不理不睬。”
依依不依不饶,眼泪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砸在了傅义心中最软和的地方。
傅义慌乱的不行,一时间不敢说话不敢动。
这些年,在府里府外见惯了生死的,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人的眼泪,堵得不上不下,不善言辞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回去告诉湛公子,让他亲自来绣坊找我,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依依自觉失态,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拿起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你走吧。”
一室静谧。
过了几息,依依整理好心情,转过身,傅义已经消失不见。
心中微凉,自从东家离开后,瑞郡王已经两次登门了,旁敲侧击的想知道依依的身份,都被于余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去。
依依又不愿意麻烦云府,所以一直在绣坊强撑着,今日不知怎么的,在傅义面前失了态。
“唉,也不知道东家怎么样了?”
傅义转了一个圈,也没有发现青柚的踪迹,只得放弃,快速的回了宅子。
一进湛卢的卧室,少女又插着腰迎了上来,“你干什么去了!主子昏迷,你都无法无天了么?”
傅义不语,还是执剑站在原地,对着侍卫点点头,侍卫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我和你说话呢!”少女蛮横无理,大呼小叫的样子让人心生厌烦。
傅义还是不语,冷若冰霜的脸庞让人心生寒意,毫无温度的眼睛看着少女,仿佛一潭死水。
少女吓的呆立在场,被人哽住了脖子,一句话不敢再说。
傅义看着这个愚蠢的少女,不禁想到绣坊中的女子,纤腰肥臀,声音婉转悦耳,双目含情,婀娜多姿,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小......柚子”床上的湛卢依旧喃喃。
青柚却睡的很香甜,这夜,她与母亲在一个炕上,说了许久的话。
石氏一直舍不得睡,怕一醒来,女儿就要离开,在青柚的再三劝说下,她才沉沉的睡去。m.5八160.co
一夜无梦。
次日一大早,石氏做了些家常菜给女儿饯行,青柚吃的肚皮都鼓了,惹得石氏高兴极了。
却不想,老陈氏和陈氏上了门,青柚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李青柚,你昨日与县太爷说什么了?”老陈氏浑浊的眼睛盯着青柚不放。
石氏想上前解释什么,却被青柚拉到身后。
“奶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青柚神色淡淡的。